方官吏的惩处,李渊略作停顿,目光转向了李建成。殿中气氛顿时绷紧到了极点。
“太子李建成,”李渊的声音放缓,但压力更重,“身为储君,总理东宫,对属官管束不严,失于督察,致使奸佞之辈得以在其眼下行此叛国重罪,虽无直接通谋之证,然失察纵容之过,确凿无疑!此过,非小!”
李建成早已跪伏在地,以头触地,浑身颤抖。
“着,即日起,罚太子俸禄一年,于东宫闭门思过三月,非朕亲诏,不得出宫门半步!东宫詹事府一应属官,全部重新考核甄别,凡有才德不堪、行事有亏者,一律清退!太子须深自反省,上谢罪表,公告天下,以儆效尤!”
罚俸、禁足、清洗东宫属官、公告天下谢罪……这惩罚不可谓不重。太子颜面扫地,权威遭受重创,东宫势力被大幅削弱。但,终究没有废黜太子之位。
许多支持秦王或中立的官员,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觉得皇帝还是心软了。但一些老成持重者则明白,这已是皇帝在现有证据和朝局平衡下,能做出的最严厉处置。废太子,牵一发而动全身,非到万不得已,李渊不会走出这一步。
“至于秦王李世民,”李渊的目光转向次子,“心系国法,洞察奸邪,虽不在其位而谋其政,促成此案彻查,使国蠹伏法,军心稍安,其心可嘉。然,天策府初立,当以协理朝政、拱卫皇室为要,此等查案缉私之事,非其所司,日后当谨守本职,不可越权。”
这是褒奖,也是敲打。肯定了李世民的功劳,但明确划定了界限,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伸向针对东宫的调查。
李世民出列,躬身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此番乃机缘巧合,得悉线索,不敢隐瞒,唯愿国法得申,奸邪伏诛。日后必恪守天策府本分,尽心竭力,辅佐父皇,安定天下。”
态度恭顺,无可指摘。
李渊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你能如此想,便好。此案涉案赃物、罚没钱粮,除部分充入国库、犒赏前线有功将士外,另拨出部分,抚恤此次查案中伤亡之勇士及家属。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及百骑司有功人员,各有封赏。”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尘埃,似乎就此落定。
退朝后,百官心思各异地散去。李建成被内侍“护送”回东宫,背影萧索。李世民则在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的簇拥下,平静地离开太极殿,无人能从他脸上看出太多情绪。
然而,真正的暗流,往往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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