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
燕卿云要是吃这套,也不会手足残杀殆尽,踩着血路上位。
等死?
不甘心。
轿子又被抬起,继续颠簸前行。
外面的乐声刺耳,像丧钟。
她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昭国皇城那高耸黑压的宫墙,和燕卿云那双冰冷淡漠、无一丝温度的眼睛。
等我回来。
他回来了。
带着她预料中最坏的结局。
沈星遥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下一句,或许就是——
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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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皇城,承天殿。
年轻的帝王高坐御座之上,玄色冕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登基不久,肃清余孽的血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殿中弥漫着无形的威压。
内侍躬身禀报:
“陛下,梧国送亲队伍已至京郊驿馆,后日便可入城。”
燕卿云手中把玩着一枚旧物。
一枚编织粗糙的平安结。
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总爱穿着浅色衣裙的少女,在他又一次受伤后,笨手笨脚编了塞给他的。
“这个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她当时眼睛很亮,笑靥如花,仿佛能驱散质子府中所有的阴霾。
他那时只是默默接过,攥得很紧,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才知道,另外三个质子,似乎也都收到过她类似的小礼物,或是一块糕点,或是一本杂书,或是一句关怀。
心底最初那点特殊的暖意,忽然就掺进了冰碴。
她对他的好,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好。
越是想要,就越怕得到的并非唯一。
那种被均分的暖意,比彻底的寒冷更让他愤怒。
她将他置于何地?
他与旁人,在她心中是否毫无分别?
每次想起她可能也曾为别人熬药、为别人挡伤、对别人露出那样明亮的笑容……
一种近乎尖锐的恨意便裹挟着恐慌,啃噬他的心脏。
他恨她的一视同仁,更恨自己竟曾将那视为珍宝。
离开梧国那日,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宫墙。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来,以最强的姿态。
他也留下了那张纸条。
“等我回来。”
如今,他以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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