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正月廿五,王承恩带来了消息。
“殿下,奴才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浣衣局那边,下个月要放出去一批老宫女,共十二人。都是五十岁上下,在宫里待了二三十年的。”
浣衣局是宫中最低贱的地方,那里的宫女终日洗衣,辛苦异常。能熬到年老放出,已是万幸。
“这些人出去后如何安置?”
“按例,每人给十两‘恩赏银’,一套粗布衣裳,就送出宫了。”王承恩道,“至于出去后如何,就没人管了。奴才听说,这些老宫女大多无亲无故,出了宫,有的投靠尼庵,有的流落街头,还有的……”
他没说下去,但朱由检明白。这些在宫中待了一辈子的女人,突然回到陌生的民间,生存艰难。
“十二人……”朱由检沉吟,“我们能安置几个?”
“这……”王承恩算了算,“若只是给个住处、管口饭吃,三五个还行。再多的话,开销就大了。”
“那就先安置五个。”朱由检道,“你去浣衣局疏通,挑那些最老实、最本分的。记住,不要声张,就说是王府做善事,收留无依无靠的老人。”
“那安置在何处?”
这确实是个问题。端本宫肯定不行,宫中不能留外人。宫外的话,他又没有自己的宅院。
“先租一处小院。”朱由检道,“地方偏一点没关系,但要干净安全。租金从我的月例里省出来。”
“奴才这就去办。”
王承恩办事效率很高。三日后,他就回禀说已在西城砖塔胡同租下一个小院,两进院落,能住五六人。租金每月二两银子,不算贵。
“浣衣局那边也疏通了。”王承恩道,“管事的太监收了五两银子,答应帮忙挑人。不过他说,要等正式放出宫那天才能领人。”
“很好。”朱由检点头,“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稳妥。”
“奴才明白。”
处理完这件事,陈元璞的回信也到了。
这次的信很长,详细回答了朱由检关于商业的询问。
“京师商业,首重地段。正阳门外、棋盘街、大栅栏为最繁华处,商铺租金昂贵,非巨贾不能入。次之则东西市、钟鼓楼一带。”
“货物流通,以南北货为大宗。南货如苏杭绸缎、江西瓷器、福建茶叶、广东香料;北货如辽东人参、山西皮毛、口外牛羊。南北差价,少则三五成,多则数倍。”
“若置产业,臣以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