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仲卿见状,立刻转移话锋,声音更加激愤:“即便如此,殿下冒充朝廷大员仍是重罪!法不容情,若因情废法,国将不国!今日殿下能以‘为民请命’为由冒充巡抚,明日他人便能以‘清君侧’为由起兵谋逆!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这话说到了成德帝的心坎上。
皇帝最在意的是什么?是皇权的威严,是法度的不可侵犯。三皇子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终究是僭越了皇权,挑战了法度。今天他可以为了百姓冒充巡抚,明天他会不会为了皇位……
成德帝的眼神锐利起来,那浑浊的眼中射出审视的光,在崔一渡脸上划过。
“太师说得在理。”崔一渡竟再次认同,这让魏仲卿又是一愣,“父皇,儿臣知罪。但儿臣想问,若当时儿臣按部就班,许松槐闻风转移赃银、销毁证据,那些百姓还能拿回他们的补偿款?”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压抑的痛楚:“那时天寒地冻,百姓无房无地无粮,如何能熬过?等朝廷查清此案,不知要等到何时。法理不外乎人情。儿臣愿领冒充之罪。但请父皇明察,朝廷拨付的补偿款,许松槐竟敢克扣,百姓的活命钱他敢吞没,此等蛀虫若不严惩,如何对得起天下万民?”
许松槐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上已见血迹:“陛下明察!景王殿下这是诬陷!百姓拿到足够的补偿,绝无克扣!”
崔一渡冷笑一声:“要不要让温泉县的百姓出来作证?四年前那一百三十三户受灾百姓中,如今还有十来户在温泉县附近居住。他们每个人,都记得当年那位‘崔巡抚’是如何把银子一家家送到他们手中的。也记得,许大人当初是如何逼他们签字画押,同意那区区几十两补偿款的。”
“我、我……”许松槐语无伦次,脑中一片混乱。他忽然想起魏仲卿的承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魏仲卿,嘶声道,“太师!您说过,只要我作证,就保我无恙的!您亲口答应过的!您说会保住我的家人,您说……”
此言一出,魏仲卿脸色剧变。成德帝眼中寒光一闪,那目光像刀子,在魏仲卿脸上刮过。
卫弘睿连忙喝道,声音尖锐:“许松槐!你胡说什么!太师何时与你说过这种话?分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胡乱攀咬!”
许松槐这才意识到失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官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保。魏仲卿为了自保,绝不会承认那些承诺。
那些承诺本就不可靠,是他病急乱投医抓住的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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