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
“我听姑姑说,你接下来要去巴黎。”
“是的,等新同事到岗,我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种沉默让林知微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她了解堂兄,他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打越洋电话的人,更不会在寒暄几句之后就陷入沉默。
林知谦:“那……今年你还有时间休假吗?”
“我看看夏天能不能回去一趟。哥,是不是家里……”
“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林知谦连忙说。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知微,过年的时候,我看着叔叔婶婶他们,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叔叔的腿,你知道的,是在西北农场那些年落下的病根儿,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走路都不利落,下楼梯得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挪。”
林知微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们跟你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叔叔的性格你知道,打死也不会跟你说自己的身体不好。”
“婶婶也是,每次跟你通电话,嘴上都是‘家里什么都好,你别惦记’。但是知微……”
“叔叔才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六十好几了。”
林知微听着听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已经无声地滑下了脸颊。
她用手背匆匆抹了一下,怕旁边的同事看到,转过身面朝窗户。
窗外是阿比让炽白的阳光,热浪扭曲着远处的建筑轮廓,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你和知行的工作都特殊,你是外交官,知行是军人,你们一个在非洲一个不知道在哪儿。”
“知行今年也没回来,说是有特殊任务,连个信儿都没有,婶婶嘴上不说,但我看她心里也不好受。”
林知微闭上眼睛。
“知微,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埋怨你,你们都是为国家工作的,我比谁都清楚。”
“但你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你跟曾宪结完婚就都外派了,这都两年多没见面了……”
知谦的语气变得更加慎重,“过年的时候我跟姑姑聊过,你们要是后面想凑到一块儿,组织上也不是不能协调——”
“哥。”林知微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都是外交官,分居两地本就是常态,不用麻烦姑姑。”
电话那头,知谦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穿越了嗡嗡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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