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锁上了。
“咔哒”一声。
林知微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
这才发现,眼眶已经红了。
镜子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把她的脸照得有几分苍白。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就在他叫她名字、她从梦里醒过来的那一个瞬间,她想问他。
想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不来找她?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压了十几年了。
也不是每一天都想。
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颗嵌在旧伤里的沙粒,平时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偶尔它就会突然硌痛你,提醒你它还在。
他们当年是有过约定的。
他说他会来找她的。
他说等他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他就去北京找她。
他说了“等我”两个字。
她等了。
但什么都没有等到。
没有信,没有电话,没有人。
后来她终于不等了。
不等了不是因为释怀了,而是因为继续等下去会把她拖垮。
她想往前走,必须假装那段等待从未存在过,假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来,这样她才能重新呼吸、重新生活、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她以为她做到了。
这些年她过得不错,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她的履历干净而光鲜,她的工作出色而体面,她的社交得体而从容。没有人知道她的内核里有一个被掏空了的小房间,门紧锁着,钥匙扔掉了。
但刚才那个梦把钥匙找了回来。
梦从外面把门踹开了。
如果。
如果他没有失约。
如果他那年来了北京。
他们会不会像梦里那样?
会不会一切都不同了?
会不会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站在飞机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把指甲掐进掌心里、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而是在北京某条胡同的家里,推开门就能看到他和两个孩子?
林知微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能失控。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控。
不是因为骄傲,虽然她确实骄傲,而是因为一旦失控了,那些被她花了十几年时间一砖一砖砌起来的墙就会全部塌掉。
而她不知道墙塌了之后,里面的她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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