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陈伯已经穿上了青布短褂,脸上的温笑又回来了,只是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寻块空地烧了这些尸身,农市和窑市能出柴火。”
他拍了拍穆春剑的肩,掌心里的老茧蹭得穆春剑胳膊一僵,“后面的事劳烦你们,玄文馆不管这些。”
穆春剑的后背凉得发僵:“陈伯言重了,若不是您和萧教头,赤县就得被赤巾盗贼踏平。只恨没捉住杨鳖,这祸根是他惹的!”
陈伯往白尾滩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声道:“他的命,有人收。”
“魏青?”穆春剑愣了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杨鳖是赤血玄骨的二级练巅峰……”
“玄文馆的规矩,入门者生死由己。”陈伯的声音淡得像风,拂过长街的血腥味,“魏青要成器,就得跨过这道坎。
萧教头当年跟他约的,遇着拦路的,不管是神是魔,都得死拼到底,这是他的第一只拦路虎。”
穆春剑看着陈伯转身回玄文馆的背影,朱漆门关上时,他忽然觉得这赤县的天,好像比往日低了些,压得人胸口发闷
礁石顶的风裹着咸腥味扫过魏青的脸,他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指节泛着冷白。
杨鳖站在滩涂中央,枯瘦的身板忽然绷紧,骨髓里的颤鸣顺着筋肉传出来,他的腰背往上拔了寸许,原本松垮的麻衣被贲张的筋肉撑得紧绷,脸上的皱纹像被熨斗烫过,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噼啪”声里,杨鳖的大筋绷成了拉满的弓弦,他深吸一口气,鼻尖的气流卷成两道白练,五指扣住身侧的礁石,指爪陷进去时,石屑簌簌往下掉,在湿泥上砸出细碎的坑。
“练家子的拳脚,没器械顶用——你这硬弓,在赤血玄骨面前,不够看。”杨鳖的声音裹着底气,他当年架舢板杀水贼时,一箭能射穿三层甲,这魏青的箭法,在他眼里就是花架子。
魏青没说话,弓弦一振,三支箭连珠似的射向杨鳖的咽喉、胸口、膝盖。
杨鳖的腰忽然像蛇似的拧了一下,身影贴着滩涂滑出七八步,箭镞钉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溅起大片湿泥,糊了滩涂里的杂草。
“打法里,熟手看步,高手看肩。”杨鳖的眼睛像鹰似的锁在魏青的肩膀上,
“你拉弓的劲从肩头发,动一下我就知道箭往哪飞,萧惊鸿没教过你这个?”
他脚掌的趾头抠进滩涂的软泥里,像鹤爪扣着沙,身影忽然蹿出。
这是虎鹤双形,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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