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郡旧时有十七家顶尖世族,合称“十七汇行”。
每家都攥着一行当的上下游买卖,手眼通郡,日进千银,稳坐各行魁首,故而以“行”称之。
像周家的镖行、柳家的药行、秦家的戏行、吴家的银号,
俗叫周家行、柳家行,名头响了数十年。
青砖灰瓦的郡府大街上,至今还有老人能指着斑驳的门楣,说起当年这几家门前车水马龙、伙计络绎不绝的盛况。
如今这说法早作古,郡里人只喊“十三汇行”。
小辈们摸不清其中变故,听老人提及也只当是陈年闲话。
唯有亲历过那场灾祸的老人,每次说起都忍不住攥紧拐杖,声音发颤,
当年威海郡连落四日暴雨,乌云压得像要塌下来,惊涛江水位暴涨,浑浊的江水卷着断木、碎石拍打着堤坝,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宛若河伯暴怒。
雨停后,周、柳、秦、吴四家的门匾就被摘了,府里的人、财、物,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声响都没留下。
“渊藏龙虎!这四个字压的全是血仇!”
赵敬盯着桌上的青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水被震得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舅当年就是在那‘渊藏龙虎’的牌匾下被活活打死的,尸体扔在街边,连块遮布都没有。
我娘疯了似的,让人把棺材抬到赵家大门外,跪在地上拍着棺木哭,逼我祖父出来给个说法。
要赵家的脸面,还是要看着自家儿媳、外孙惨死不吭声!”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结果第二天一早,二叔的尸体被人从河里捞了上来,棺材还没来得及刷。
第三天,三叔在去药铺的路上被人暗算,脑袋直接挂在了街口的牌坊上。
马伯,你是没见着那场面,整个赵家都被哭声淹了,
而那萧惊鸿,疯得离谱,就凭一双拳头,硬生生让十七汇行家家举家缟素,连过年都不敢贴红对联!”
马伯干瘦的脸皱成了核桃,沟壑纵横的皮肤上爬满了震惊,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这姓萧的到底什么来头?
威海郡十七汇行大族,哪一家不是手眼通天,背后都有靠山。
他得罪了这么多户人家,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让这些家族都不敢找他报仇?”
赵敬喉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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