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第一次摸锤,也就敲出七八下像样的,剩下的全是歪歪扭扭的废铁!”
他想起三年前阿钧初入铁匠铺的模样,再看看魏青,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抬眼望向铺子后方的木屋,白发老者姜远正背手而立,身形魁梧如松,仿佛没听见铁匠铺的动静,神色淡然得像一尊雕像。
惠叔自嘲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姜师傅什么风浪没见过?
上水府的上品武骨天才都入不了他的眼,是我见识浅了,还以为他会夸两句。”
话音刚落,陆平平大步冲进来,腰间系着沾了瓷泥的围裙,手上还沾着炭灰,老远就喊:“魏兄弟,歇会儿!
师傅说宰一头灵马,留你吃饭!
我烧瓷拉坯是本行,但烤马的手艺也不差,去年青焰窑的窑庆,我烤的马让周、柳、秦、吴四家掌柜都赞不绝口!”
魏青眼前一亮,刷掌厨技艺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放下小锤,抓起搭在铁砧旁的粗布巾擦了擦汗,
笑道:“陆窑头,别客气,我见着烤架就手痒,让我来吧。
灵马不重要,主要想让大伙尝尝我的手艺,我以前在珠市学过烤珠蚌的法子,改改火候就能烤马。”
惠叔嘴角抽了抽,拿着铁钳的手一顿。
又是手痒?
刚才打铁手痒,现在烤马也手痒?
一个采珠人,爱好能杂成这样?
他想起前几天魏青在礁石岸边引珠蚌、聚珠蚌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打铁时的狠劲,只觉得这年轻人和常人不一样。
陆平平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
“别推辞!”魏青往前一步,刚才打铁的疲惫感瞬间消散,眼神亮得像盯着好料子的匠人,
“我真的手痒难耐,就让我露一手!
你放心,我烤的马,外焦里嫩,撒上海椒面,比你烤的香!”
陆平平被他的热情感动,又瞥见他眼中的饥渴。
那眼神和姜师傅看到好铁料时一模一样,终于点头:“行吧,就依你!”
他心里嘀咕,师傅对打铁上瘾是大匠之心,魏兄弟烤个马都这么疯,真是奇人。
魏青刚接过烤架,就见姜远的身影消失在木屋门口,显然是骑着景三的那匹逐日驹闲逛去了。
陆平平挠头:“黄山村才几十里地,师傅骑良驹瞎逛什么?
难道是去炼邢窑看新出的瓷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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