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
天底下哪有甩几本功法就撒手不管的良师,亏得魏爷悟性过人,不然早像大师兄那般,每日枯坐苦思,只为读懂功法字句。
“老姜,你想收魏青为徒?”
萧惊鸿得意了片刻,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手指弹着温热的茶壶,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生性疏朗平和,最厌打打杀杀,当然,前提是没人触他逆鳞。
姜远弓着身子,腰杆弯成虾米,眼神不敢与萧惊鸿对视,小心翼翼地回道:“魏青是玄文馆的亲传弟子,晚辈不敢相争。
只求能让他随我学艺,将铸窑的手艺传承下去。”
“魏青,你意下如何?”
萧惊鸿抬眼看向魏青,语气轻快,“倒是看不出,你不仅水战无形,铸器也有天赋。
水火同体,命格不俗。改日我找个得道高人,为你细细推演一番。”
自家徒弟能被人相中,冒着风雪上门求才,也是一种认可。
魏青垂着眼,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萧惊鸿:“全凭师父做主。”
武道也罢,道术也罢,都离不开财物资养。
他并非威海郡高门出身,玄文馆也从不为弟子备齐一应物事,除了必需的功法,其余都要自己设法筹措。
采珠、铸器,都是谋生的门路,能跟着大匠学艺,修行之路自能事半功倍,本是桩美事。
但拜师有先后。
既然已是萧惊鸿的弟子,除非他首肯,哪怕是中枢龙庭亲封的神匠相邀,魏青也只能不动声色,绝不能流露动摇之意。
入一派,奉一师,遵一矩。
行当里的定规,半点违不得。
若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师徒的名分不过是虚设,往后天下匠武两行,谁还敢收你为徒、倾囊相授?
“小子滑头,你若真想学老姜的本事,我岂会拦你。”
萧惊鸿目光如电,早已看穿魏青的心思,对这徒弟的分寸感颇为满意,
指尖在凳面敲得更响:“老姜的手艺还算过得去,不然也铸不出金银铁铜四柄战锤。
当年我研制的透骨钉、追魂梭,全靠他帮忙才得以成型。”
魏青一愣,余光扫向身形魁梧的姜远,没想到这位浓眉大眼的姜师傅,竟造过暗器。
姜远面皮发烫,忙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雪水也浑然不觉:“咳咳……年轻时不懂事,瞎琢磨的。”
匠行里铸兵刃是正道,造暗器却是下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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