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念问题,声音平稳,像在开董事会:
“第一,您如何看待‘病态依恋’这个概念?您认为它一定是病理性的吗,还是可能成为某种特殊关系的基石?”
“第二,在您的临床经验中,是否有过类似我们这种情况的案例?如果有,治疗目标是什么?治疗效果如何评估?”
“第三,您对治疗师与患者之间权力关系的看法?您认为治疗师应该保持权威,还是应该成为平等的协作者?”
“第四……”
他一口气念完七个问题,每个都精准、专业、直指核心。林晚意在一旁听着,既佩服他的缜密,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这个人,连治疗都要完全掌控。
赵医生耐心听完,然后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欣赏的笑。
“秦先生,您这些问题提得很好。”他说,“但我今晚不打算回答它们。”
秦昼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回答了,这就会变成一场‘面试’——您在评估我是否合格。而治疗不是面试,是合作。”赵医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更重要的是,您这些问题都关于治疗本身,关于理论、方法、框架。但治疗真正重要的是人,是感受,是那些无法被问题清单涵盖的东西。”
他看向林晚意:“林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晚意想了想,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赵医生,您为什么愿意接受我们这样的案例?”
赵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因为我相信,”他慢慢地说,“爱有很多种形态。有些爱是健康的、阳光的、符合社会期待的。有些爱是病态的、扭曲的、让人痛苦的。但只要是真实的爱,就值得被认真对待——不是简单地判定‘对错’,而是去理解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以及如何让它不伤害爱着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见过太多为了‘正常’而压抑真实的人。他们变得‘健康’了,但也变得空洞了。我不确定那是治愈,还是另一种伤害。”
这番话让林晚意心中一动。她想起秦昼说的:“如果我不再这样爱姐姐,那我……还是我吗?”
“那么,我可以问你们一些问题吗?”赵医生说。
秦昼点头:“请问。”
赵医生没有看笔记,也没有刻意摆出治疗师的姿态。他只是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第一个问题:你们最近一次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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