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晚意感觉眼眶发热。她想象秦昼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本子记录自己每一次心跳变化,每一次恐惧起伏,像个孤独的科学家在研究自己的崩溃过程。
“秦昼,”她轻声说,“我现在躺下了。床很软,被子很暖,窗外有城市的夜景。我很好。”
“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姐姐好,就好。”
“你也好。”林晚意说,“你在努力,在进步,在做很难但正确的事。这也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秦昼说:
“姐姐,三分钟到了。”
林晚意看了眼通话时间:2分58秒。
“你自己计时的?”
“嗯。”秦昼说,“遵守规则,才能继续治疗。”
林晚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人,在恐惧得快要崩溃的时候,还在精确地计时,遵守规则。
“那晚安。”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秦昼说,然后补充,“姐姐,晚安。”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意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不眠的城市灯火,忽然明白了赵医生的用意。这一晚,不仅仅是秦昼的治疗,也是她的。她需要体验“分离”,体验“不被他注视的生活”,体验“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的感觉。
而现在,她确实好好活着。
只是……有点想他。
凌晨两点,林晚意被手机震动惊醒。不是电话,是短信,很多条,连续不断地涌进来:
“2:07,心跳142。做噩梦,梦见姐姐出事。清醒后确认定位器未触发,但心跳降不下来。”
“2:13,给姐姐打电话,响一声就挂了。三分钟通话只能白天用,这是规则。”
“2:21,想去酒店,但赵医生说这是逃避。站在玄关三分钟,回来了。”
“2:34,写了篇日记。写完发现通篇都是‘姐姐’。划掉重写,写了三个字:‘我还在’。”
“2:47,想明白一件事:恐惧的时候,只要记得姐姐还在,我还在,就还能撑下去。”
“2:58,姐姐,晚安。我继续撑。”
林晚意看着这些短信,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心疼,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给秦昼发了一条消息:
“我还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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