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月恩怨,一个旁支泼皮,一桩私盐疑云,足够让苏辛集从清贵才子,变成人人唾弃的奸猾之徒。
这一局,他输定了!
入夜,苏家正厅烛火微摇,苏辛集与谢嫣儿隔案对坐,酒香混着兰气,静得只剩呼吸。
苏辛集依呼吸法吐纳,气息绵长沉敛,肌理间隐有温润流转,眉峰的沉郁淡了几分,执盏的手稳而有劲。
谢嫣儿斟酒的手微顿,清眸凝他片刻,指尖轻叩案沿:“你练了吐纳法门?气息比往日沉稳了不少。”
苏辛集微微一笑:“玄玉大师所授,说起来我最近确实觉得身体强健了不少。”
谢嫣儿浅浅撮了一口,打量着苏辛集,“这呼吸法甚是玄妙,你的气息敛而不泄,沉而不滞,可见是练到了实处。往后若有余暇,不妨多练,武道一道,先修气血,再谈技法,你根基渐稳,于身于心,都是益处。”
苏辛集心中一动,他早知妻子身手不凡,却未想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变化,甚至点破呼吸法的玄妙。他再为她斟酒,酒液入盏,叮咚有声:“我原本没当回事,往后便依娘子所言,勤加修习。”
苏辛集打定主意,近期抽空去见见玄玉大师,当面表达一下谢意。
谢嫣儿点头,声音轻、冷、又带着点不服气的郁闷:“婉容姑娘托人送来的,封在玉佩里的信,字字句句,都在担心你的安危。”
苏辛集伸手,刚想看看信中的内容,谢嫣儿见状,偏过头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似的酸:“人家婉容姑娘为了你,连命都敢赌,密信都递到我手上了。我还在这里,替你操心提防高家,倒显得我多余。”
她说着,伸手轻轻一拂,将那玉佩又推远了半寸,像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清冷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小别扭。
“娘子误会了,我当时不过是帮她解围,我与婉容姑娘,也就只见了一次。”
苏辛集望着她这副嘴硬心软、故作冷淡却满是小性的模样,心头一暖,笑着解释道。
“信上说,黄公子三日后要纳婉容为妾,你自己心里清楚便罢,你是要参加科举的人,风流之名断不可要。你好自为之吧。”谢嫣儿说完,便起身回了卧房。
“娘子!”苏辛集追出去,见谢嫣儿已经入卧房反锁了房门,便只能转身回到书房。
苏辛集明白谢嫣儿是吃醋了,可婉容那边,视而不见也不是大丈夫所为。苏辛集略微思忖,还是决定让鲁秉策暗中相帮。
次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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