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
林砚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里那种惨白的天花板。
他想动一下,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
他闷哼一声,扭过头。
病房不大,靠墙的地方却堆得像座小山。
一篮一篮的鸡蛋,一网兜一网兜的苹果橘子,地上甚至还放着一个拿绳子捆着腿,正扑腾翅膀的老母鸡。
林砚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床边。
一个身影趴在那儿,睡着了。
是苏晚。
她身上还穿着那天在佛堂里的那件布衣,只是洗得干干净净。她就那么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床沿,睡得很沉。
几缕头发贴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窝下面是两片怎么也遮不住的青黑色。
林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到苏晚的手,就放在枕头边上,虚虚地握着。
在指缝间,他看到了一个黄铜的边角。
是猴子的那枚旧勋章。
林砚伸出完好的右手,想去碰碰她的头发,指尖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旁边的被子上。
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她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在看清林砚的脸之后,瞬间亮了起来。
“林砚!你醒了!”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带着一丝沙哑。
“别动!我,我去叫医生!”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一麻,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床头才站稳。
“咳……”林砚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苏晚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小心地喂到他嘴边,“医生说你失血太多,左臂的骨头碎了,接了七个小时才接好。”
水润过干裂的喉咙,林砚感觉自己活过来一些。
他的第一个问题还是那个。
“妞妞呢?”
“在张大哥家,他爱人看着呢,好着呢。”苏晚把水杯放下,眼圈又红了,“小丫头每天都吵着要来看你,我怕她闹,没敢让她进医院。”
林砚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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