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呼出一口气,抬手扇了扇眼眶里委屈到快要溢出的眼泪,瓮声瓮气给许父打了个电话,“爸,您预备什么时候跟沈叔叔谈取消婚约的事?嗯,我很急,多一天都不想等了。”
许父挂完电话,一脸忧心忡忡,抬眸对上年轻人那道深沉探询的目光时,僵硬扯出一个笑,“是愿愿,不知在哪儿受了委屈,打电话跟我撒娇呢。”
沈让垂眸,压下的眼睫隐藏住情绪,“愿愿虽然娇气,但从不恃宠而骄,想必受的委屈不小。”
他这句话,简短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敷衍,将一个普通邻居家哥哥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随后将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呈给许父,“上次您出差带给我的礼物我收到了,这么多年,多谢许叔叔心里一直记挂我,一点小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许父受之有愧,“这事啊许叔叔可真担不起你那一声谢,愿愿那孩子打小就叮咛我们,要对你跟嘉年一视同仁呢。”
沈让心底深处有什么动了动,没接许父这句话,起身告辞。
许父送他至门口,思索再三,还是相邀,“后天你有没有空,我们两家也很久没聚了,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起吃顿饭。”
目送沈让走远后,许母走到许父身边,“这种事情,沈让在场会不会不太好,他的身世婉柔有多膈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到时候搞得场面太难看。”
许父不甚在意,“本来也是许沈两家的事,总不能请了沈家一家,就把他一个人漏了,再说,人沈让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婉柔不待见他,他也没见得有多想上赶着巴结。”
许母转念一想,也是,自从沈让十八岁成年,就从沈家搬了出去,愿愿跟嘉年订婚那年,他又出了国,这么些年,回沈家的日子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她摇了摇头,去看沈让送给许父的谢礼,这一看,面上顿时露出一抹惊讶,“老许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前段时间拍卖会上的那方海天初月紫端砚?”
许父虽是商人,闲暇却酷爱写毛笔字,素日里就喜欢收集文房四宝,听见妻子的惊呼,他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方砚台捧起来观看。
只见砚堂开阔,微微凹陷,形如平静海面,上方巧雕一轮饱满的初升明月作为墨池,意境幽远,砚体选用上等紫端石,石质致密幼嫩,抚之如婴肌。
许父爱不释手,当时这方砚台拍卖时,他正在外地,没能来得及去拍卖现场一睹真容,只知道后来被人以高价拍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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