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淑形象,钟嘉柔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角门去。
那名宦官已从府内穿到了角门等她。
“喜公公!”
“钟二姑娘?”他道,“你不该前来,这里都是圣上的耳目。”
“公公,我想见彤儿最后一面,求您了!”
全喜犹豫了片刻,终是带她从角门入内,叮嘱她戴好面纱。
全喜与圣上身边的章德生都受过淑妃恩惠,这点小事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府中各处都有禁军。
往昔高楼有琴师奏乐,如今楼宇漆黑,声息全无。廊下亦再也没有仆婢穿行,满地抄家后的狼藉。
钟嘉柔脚步匆匆,只想快些赶到陈以彤身边。
直到大太监章德生迎面走出,他身后的禁军抬着担架。一段月纱裙摆从担架垂下,扫在地面,被风吹扬,化作一截飘零零的影。
有一方青色的绣帕从担架上飘落,被风卷向夜空,像与柳树分离的柳絮,再也回不到树上。
钟嘉柔赫然睁大眼眸,脚一软,轰然倒在地面。
“钟二姑娘——”
钟嘉柔撑起身,冲到担架旁。
陈以彤安睡着,闭上了往昔好看的凤目,她脖子上有一圈艳红的勒痕,双手垂在两侧,脚尖是吊死后的绷直。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钟嘉柔颤抖着手摸她的脸颊。
“彤儿,你醒醒……”
“彤儿?”
钟嘉柔唤不醒陈以彤,摇也摇不醒。
章德生道:“二姑娘,你不该过来,快些回府吧,杂家就当没见过你来。”
钟嘉柔紧紧抓住陈以彤的手腕,摇晃她的身体。
眼泪簌簌滚落,模糊了视线里陈以彤漂亮的脸蛋。
她的好友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章德生道:“陈大姑娘走得利落,没受什么罪。”
他说,陈以彤很有儿郎的英气。纤细单薄的女子手捧白绫,说感谢皇恩赦免了陈府众人。而后,她颤着手将白绫悬于房梁,看了眼落尽的夕阳,完成了行刑。
钟嘉柔被全喜拽开,他们将她从角门送出。
门外,赶来的秋月安排了一辆马车来接她,才刚刚停稳。
天色昏暗,远处巷口的火把照不亮这一片漆黑的天。
钟嘉柔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栽落,脚裸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上的疼。
她来晚了。
是她来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