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芙蓉羹,珍珠瑶柱,油炸肉丸子,腊牛肉,瘦肉藕夹,椒叶炒肉丝,扁豆粥,八宝粥……
肉包子,一个肉包子,两个肉包子,三个肉包子,四个肉包子,五个肉包子……
默想着,戚越就这般逐渐入了眠。
帐中一片寂静。
钟嘉柔侧睡在喜床另一侧,闭着的眼睫逐渐湿润,她不忍再想其他,但还是会走神想到方才的箫声。
那般眷恋缠绵的箫声早已消失在这片夜空,只是曲调里的哀切之意仍余回响,惊得夜风狂起,吹落一庭桃花,吹败一池春水。
池边亭上,暮色极深,漆黑的夜空仿佛都照不亮台阶上这一袭白衫。
钟嘉柔最爱他穿的一袭白衫。
霍云昭今日穿着。
他穿着这身如雪的锦衣去参加钟嘉柔的婚礼,他今日面带笑意,去接友人戚越的酒。
他原以为,归来的他才是钟嘉柔身边的新郎。
他原以为,他此刻已经领了赐婚的圣旨,在携钟嘉柔迁往鄞州定居的路上。
他原以为,他们可以过着彼此向往的生活,闲暇了带钟嘉柔去找他新认识的这个友人戚越,煮茶畅聊,共话自在。
“殿下,夜深了,我们该回宫了。”
莫扬候在亭外,终还是忍不住劝道:“虽说我们可以借着来徐太医府上施针久留片刻,但现下时辰也差不多了。”
“我知道,我再看一会儿。”
看什么呢,他看到的只是漆黑的暮色,只是巷子对面阳平侯府亮堂的烛光。他低下头,也只能看到池中倒映的人影,颓败又孤孓。
“殿下……”
殿下?
霍云昭回过身,苦笑望着莫扬:“阿扬,我还有什么?”
“你说,我还有什么?我失去她了,我永远地失去她了。前夜回宫,父皇心疼我的眼伤,问我要什么赏赐,我只想要她,又什么都不想要了,我知道我不能说,钟嘉柔三个字是禁忌,我知道不能说。”
“但我真的就没有说出口了,是我懦弱,是我无法给她安稳,无法在动荡之下保永定侯府和宋氏一族。”
“殿下,这不是您的错。”莫扬道,“贤妃娘娘阻拦您提及此事是对的,您是为了贤妃娘娘与宋氏一族的平安,也是为了永定侯府着想。殿下,莫扬知道您难过,但此事就此放下吧,好歹戚家五郎人品不坏,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当务之急是治好您的眼伤。”
霍云昭看着手中长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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