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命。
无分男女老幼,无有高低贵贱之分。
正因如此。
官与民,兵与流,不同的阶层,不同的社会角色,反倒是有了远超以往的更多共情之处。
一切的私产都已经成为过往云烟。
平等的死亡,反而催生出了别样的‘平等’。
于是,人们不得不紧靠着那颗公心。
这是他们仅剩的可以寄托的希望所在。
这场规模浩大的灾劫,将旧时代的一切连根拔起。
却也留下一片狼藉的荒原,供后来者根植。
一幅画作被粗暴地撕扯,碎裂处便会露出画作的底板。
就是这样的空隙,便给了后来者张贴白纸,重新作画的资格。
这便是福祸相依的道理。
......
李煜想了想,这才说道,“张百户,派人去取石场的石料,用黏土把它们垒出些模样来。”
河谷内的采石场,有不少还算规整的石料存放在这里。
石头垒个暖炉,再绕着暖炉垒出几堵遮风的矮墙。
这便能有个屋舍的基底。
余下的,便是屋顶和梁柱。
立柱可以用大块儿的石头顶替,屋顶需要的瓦片,也可以用大石上敲下来的石片替代。
所差的,无非就是作为横梁的主木,还有搭造屋顶坡形的木板。
李煜继续吩咐道,“张百户,你只需组织百姓搬石,建好基底。”
“木材一类的物件儿,我稍后会交托给李松,由他来调度一批车马和百姓出山樵采。”
张承志自无不可。
他抱拳拱礼道,“喏!”
打发了张承志,李煜唤来李松又是一番叮嘱。
先把暖炉搭出来几座,再围上一圈石墙。
只要这两日不下雨,晚上最起码是冻不死人的。
这就给了李松带人出山樵采的时机。
短则三五日,慢则六七日。
表面糊满了泥巴和草根的土墙,很快就在北山河谷各处立了起来。
地面的几块石板上铺满了枯草,这便是‘床铺’。
在李煜眼中已然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这样的住所,只能让人活着,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舒适可言。
即便如此......
“娘,您快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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