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浑的号角声三响,穿透海风,远远传向那片繁忙的港口,号角声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港口原本井然有序的喧嚣瞬间停滞!
无数天竺商人、水手、苦力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愕地望向海平线。
“天……天神啊!那……那是什么船?”
“山!移动的山!从海上来的山!”
“看那船头!像巨鸟的喙!是迦楼罗王降临了吗?”
“帆!白色的巨帆!上面有字……那是什么文字?”
“旗!金黄色的旗!还有红色的节旄!是……是使节?哪一国的使节能有如此巨舰?”
“戒备!快戒备!通知城主大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港口蔓延。
小型船只惊慌失措地避让,试图躲入内河或挤向岸边。
岸上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恐地跪拜祈祷,有人慌乱地奔跑呼叫,守卫港口的士兵则在军官急促的喝令下,慌乱地向码头前沿集结,长矛弓箭指向海面,但阵型散乱,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无措。
如此庞大、前所未见的钢铁舰队,带着森然的杀气缓缓逼近,对从未经历过此等景象的天竺港口而言,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许多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古老传说中的海神震怒或异域魔军入侵的景象。
郑怀远将港口的混乱尽收眼底,神色不变,对崔敦礼道:“崔少卿,准备国书、礼单,精选卫队,随本帅登岸。刘将军,舰队保持最高警戒,锚泊深水区。若岸上有异动,或我登岸队伍遇险,号炮为令,即刻接应!”
“末将得令!”刘仁轨抱拳,眼中精光四射,转身厉喝,“各舰听令!锚泊!保持战备!床弩上弦!弓弩手就位!眼睛都给老子瞪大喽!”
巨大的铁锚带着沉闷的巨响沉入海底,二十余艘福船如同二十座海上堡垒,在距离港口一段距离的深水区稳稳停驻。
船舷两侧,甲胄鲜明的唐军士兵肃然而立,长矛如林,寒光凛冽。
不多时,数艘装饰相对华丽、悬挂着本地旗帜的船只,在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驶近唐舰。
船上一名身着锦袍、头戴缠巾、肤色较深的中年官员,在通译的陪同下,强作镇定地高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尊……尊贵的远方来客!你们……你们来自何方神国?此地乃伟大的摩揭陀国治下,恒河口之明珠——耽摩栗底港!贵使如此巨舰临港,意欲何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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