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杉这天躺在偏殿,翻来覆去睡不着,噌地坐起来,披头散发,径直顺着通道去了正殿。
此时是夜半四更天,但是谢水杉在这太极殿的西偏殿和正殿之间畅通无阻。
那些侍婢们见了她不光不拦,还要屈膝见礼,仿佛她才是这太极殿真正的主人。
谢水杉穿过殿门,进了正殿之后,径直去朱鹮歇息的内殿,掀开了重重床幔。
朝着他床边一坐,就开始推他。
“你醒醒。”
“你起来。”
谢水杉叫朱鹮,见他没有反应,直接伸手把他的眼睛给扒开。
朱鹮就算是死了这会儿也给折腾复活了。
他疲惫地睁眼,看向谢水杉,计时的漏刻在远处,他根据殿内房梁之上悬挂的香篆燃烧圈数,大致估算了一下此刻的时辰。
而后张了张嘴,叹息了一声。
谢水杉通过这几日和朱鹮的相处,对他别说是对君王的畏惧,连基本对一个人类的尊重都没有了。
全赖朱鹮的予取予求,事事纵容。
当然谢水杉知道,朱鹮这样做总不至于是爱上了她,捧杀也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也罢,总归她什么都不在乎,只管自己舒坦了就好。
此刻她不舒坦,朱鹮也别想舒坦睡觉。
“你怎么睡得着的?”
谢水杉扒着朱鹮的眼皮,满眼闪着不同寻常的炙热光芒,说:“我睡不着。”
朱鹮:“……”
他舔了一下干燥的薄唇,殿内炭火太足了,他夜半醒来总是会口干舌燥。
但是他是真不指望床边上坐着的人会去给他倒一碗水喝。
舔了舔也就罢了。
看着谢水杉说:“我让人给你送一碗安神汤。”
“睡前已经喝过了,什么用都没有。”谢水杉说,“我想出宫去玩儿,找个雪山……皇宫里有没有手艺比较好的木匠?”
“我画一个图纸,你找人给我做一个板子,要能固定双脚的。”
“我再画一个图纸,你找个善缝制的女工,给我做一个布伞来。”
“崇文国哪里的悬崖最高?”
“崇文国哪里的山最险?”
谢水杉说得很快,她说的话朱鹮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无法理解。
她的话题也非常跳跃,自顾自说完,而后兴致勃勃看着朱鹮说:“你别睡了,起来给我找人,找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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