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墨渊长老那淡青色的巨掌虚影,如同被烈焰灼烧的薄冰,瞬间消融。
剑光所过之处,烈空长老周身的雷霆与火焰,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摇曳。
血云长老周身的血雾冤魂,发出凄厉的嘶嚎,如遇天敌,刹那间四散奔逃。
整个圣教内外,已然天地变色。
圣渊上空,那亘古不变的灰暗夜色,骤然被一道横贯天穹的血色裂痕撕裂。
这并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被撕裂。
夜空中出现一道长达千丈、宽约三丈的狰狞裂痕,裂痕边缘翻涌着混沌的金色光芒,那是虚空被强行撕开后的规则乱流。
裂痕之下,圣教总坛内一座座殿宇楼阁的瓦片同时震颤,发出细密的嗡鸣。
裂痕之下,那九根镇渊神柱上流淌万年的暗金色神纹,如受惊的蛇群,骤然暴涨。
裂痕之下,一个个正在沉睡、闭关、修炼的圣教弟子,同时从各自的状态中惊醒。
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
但他们清晰地感知到——
有一柄剑。
有一柄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剑。
正在被某人缓缓拔出。
寂灭崖底深处,那座上古密室中。那尊三眼触须的诡异雕像,三只独眼的幽光骤然暴涨。如火山喷发般——狂烈震荡。
整座雕像都在剧烈颤抖。那由暗红色晶体筑成的祭坛,第一次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那覆盖雕像躯体的骨质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那三根蜿蜒向上的触须,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枝,疯狂摆动。
“不可能……”顷刻间,雕像的意志不再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俯视。
是颤抖、是恐惧,是——无法置信。
“这柄剑……”
“这柄剑为什么会在此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它分明应该在上古大战中随那位一同——
雕像的意志骤然中断。
如同被人扼住咽喉。
它的三只独眼死死盯着密室的穹顶,仿佛能穿透三十丈厚岩层、穿透无尽夜色,看到那道横贯天穹的血色裂痕。
它感知到,那柄熟悉、且又是陌生的古剑的气息。这气息,令它神魂颤栗不止。
那是……雕像不敢想,不敢说。
甚至,不敢在心中完整的呼唤出那个名字。它只知道一件事,那个持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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