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累,一起去吧。”陆冰说。
“我也不累,一起去吧。”我说。
陆冰冲我皱了皱鼻子:“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外公笑了笑:“行吧,那就一起去。”
这村子里的人晚上睡得比较早,眼下十点钟还不到,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了灯光。雪还在下,屋顶和路道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一直往西,我们来到一座挺大的院子,应该便是村支部了,院墙矮矮的,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底下挂着一口钟。听牛南山说,这里以前是那个王仲谋的家。虽然相对于这个村子的其它住宅来说,这座宅院要气派很多,但是以目前的眼光看,无非也就是一座破宅。
过了这座宅院,我们来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这户人家没有院墙,只有一座破房子,房门口除了悬挂着一面凹瘪的锣,还插着两把破笤帚疙瘩,这是为了驱赶‘精怪’用的,看来这里便是那个牛玉柱的家了。
敲门过后,开门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女人,牛玉柱的老婆,见到我们很胆怯,陆冰柔声安抚这女人,说我们不是坏人。过来前我和陆冰已经想好了说辞,说我们是过路的,在那个牛南山家里落脚住宿时,听说了牛玉柱的事,于是便过来看看,之所以过来看,是因为我们外公会驱邪治病,说不定可以救治牛玉柱……
听我们这么说,那女人急忙把我们迎进了屋里。屋角落横着一张床,煤油灯照射着躺在床上的一个男人,便是牛玉柱了。这人很瘦,脸颊凹憋着,眼窝也往里陷,显得眉骨很突出。他就像喝过酒,脸红红的,嘴巴半张,胸口好一阵才起伏一下,每当胸口起伏,他的喉咙里便发出像是有痰一样的声音。
那女人抹着眼泪说,他男人自从那天被人给抬回来,就一直在发烧,请来的山村医生没有办法帮他退烧,家里又没钱送他去医院,只能像这样一直躺着。陆冰连连安慰她。
看这男人的样子,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外公上下对着这男人看了一阵,往后抚了抚头发,把右手的袖子缓缓挽起来,伸出一根食指,触在这男人的眉心位置,用力按了按,当外公抬起手,我看到这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被外公手指按过以后留下的印痕。直到外公翻开这男人的眼皮检查,又分别按过他胸口的五处穴位,那印痕才消失。
当外公把手收回来,我正要开口发问,就听外面传来人声,听起来是好几个人,‘咯咯吱吱’踩着雪往东去了,应该是牛南山他们那些打更的。
“怎么样?”陆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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