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线与数个着重点明的红圈。
「这是……」裴夏看向晁澜。
晁澜神色淡定:「上次去买果脯的时候顺便在灵选阁买的,而今这时节要找秦州的地图,也就只有灵选阁还算靠得住。」
重点不是这个,晁澜把画轴铺下,擡指点向秦北:「你还记得我当时怎麽跟你算的吗?」
「嗯,秦北多山,翻越不易,粮道艰难,运送起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力气都更多,消耗也更大。」「对,」晁澜纤长的手指向下移了移,在一处轻点两下,「这是哪儿?」
裴夏对秦州的地图也很陌生,但唯独这个地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办法,两江交汇夹在中间那玩意儿,他太熟了:「江城山。」
「我要没记错,这里现在是你的地盘对吧?」
「地盘听起来有点太霸道了,我们那个叫宗门……呃,也是吧。」
「那不就结了。」
晁澜起身:「沿江北上,其难自解。」
汇聚在江城山的两条江河,自西向东的是藓河,自北向南的是鲁水。
李卿与裴夏说过,江城山四通八达,堪称秦州心脏,但同时也意味着这里受到多方觊觎。
当时她就提过,秦北成熊可以沿鲁水南下,极是便捷。
而反过来,鲁水水道,也可以是李卿的助力。
逆江行军虽然不快,但船载的运力,远不是车马能比的,而且还能省下运粮队本身的消耗,一来二去,这其中省下的可不是小数目。
裴夏虽然不懂军事,但这种运粮上的筹算并不难理解。
通常来讲,提到行军,逆流的速度经常是要比陆路更慢的,所以下意识也没有往这方面去考虑。可说及粮草,行江的优势就太大了。
「其实不止是运粮,甲胄、兵器、攻城器械,这些东西要是人运,都不容易,士兵乘船能以逸待劳,也很重要。」
听着晁澜娓娓道来,裴夏才想起,她最早是说过,对於行军布阵这方面的事,她也「有所涉猎」。裴夏点头:「所以,三倍粮草,其实并不是底线?」
晁澜笑了:「你知道你从秦州出发的时候,李卿为什麽不和你说价码的事吗?」
这事儿裴夏想过:「她当时并不知道楚冯良会横插一脚,如果没有洪宗弼这事,洛羡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供需倒换,我可以随意开口。」
「这当然也是原因,不过最关键的在於,她根本就不需要你帮她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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