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会独自来找曦?
两位天识修士,各自都有神识,好在是舞首有意遮掩,隋知我才没有发现躲在里面的裴夏和徐赏心。他提着一个食盒,笑嗬嗬地走进来:「苍鹭州的玉穗酒酿,昨天刚到北师城,我就让人取了些来,想舞首久住北方,应该没有尝过这个,来,试试。」
隋知我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进屋里,把食盒摆在桌上。
舞首看在眼中,却也无奈。
虽说没有太多限制,但毕竟是阶下之囚,隋知我些许无礼,曦也奈何不了他。
「这玉穗酒酿,在苍鹭也是上品,每年只挑选最好的,用玉盒装好送到北师,就是後宫妃嫔,不得宠的也吃不上呢。」
隋白衣自己倒好似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进来有什麽不妥,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
目光一扫,看到茶案上未凉的热茶,顿了顿,转头看向曦:「这茶是?」
曦走过来,拿起裴夏那个杯子,很自然地抿了一口:「刚煮的,怎麽了?」
隋知我面露笑容:「我也想尝尝舞首煮的茶。」
曦眸光烁动,轻声说道:「我不精茶道,煮的苦涩,还是不难为隋白衣了。」
「无妨!」
隋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在茶案这头坐了下来:「苦涩也是茶味。」
曦叹了口气,也只能给他沏茶一杯。
裴夏在後头听着,这隋知我似乎也没有什么正事,就是来找曦聊天的。
但两人之间又实在没有太多可聊的,大多时候是隋知我主动开口,曦只是浅浅地应两声。
这氛围吧……
裴夏偷摸着吡牙,隋知我也忒为老不尊了。
隋白衣自然看得出来舞首没什麽兴致,但捻着茶杯,他还是厚起脸皮说道:「上次我提的那个事……」说到这个,曦难得冷声,打断道:「我只当隋白衣一时口误,请勿再提。」
隋知我自嘲一笑:「我知道,舞首姿容绝世,隋知我皓首匹夫,确实般配不上。」
「但是,眼下境况如此,往坏处想,舞首此生,或许都无法再离开掌圣宫了。」
「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隋知我叹了口气,举头四望:「一如舞首在幽州德高望重,我曾经也是这护国宗门里说一不二的人物,但现在呢?这座青铜宫何尝不是我的囚笼。」
「既然同是笼中之鸟,权且结伴,至少还能宽慰余生,不至孤苦……舞首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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