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满面都是向往:「独钓寒江雪……孤独又凄美,恨不能与谢公子同行,风雪依偎……」
「呃……那个,」裴夏只好说道,「谢公子大概、应该、也许……没钓过什麽寒江雪……」
「胡说!」
沈知微更不依了,杏眼瞪圆看着他:「若不是亲身经历,如何能写出这等绝美意象?」
「这诗在哪儿写的你知道不?」
「乐扬啊!」
「乐扬啥气候啊,一年到头落多少雪啊,能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啊?」
事实上,不止是谢还之於乐扬,原作柳宗元也是同理的。
柳宗元作江雪是他人生的低谷,随他赴任的母亲病逝永州,他自己也「痞病」缠身,心境才是关键。
你要说「大雪逾岭」呢,虽然罕见,赶那几年湖南确实也有过,但千山万径终究是夸张的,至於蓑翁独钓,那既不是柳宗元自己,也不会是永州当地人,潇水难冻,当地人也没有冰钓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麽裴夏在诗会抄诗,那麽多懂行的没有人说他内容与实物不符,这东西本来就很看意象,而非实际。
沈知微要和「谢还」公子风雪依偎,属实有点大可不必了。
裴夏跟着说道:「孩子都小,整点好理解的,什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说着,他猛地一顿,往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
果然,这边刚一开口,那头沈知微便秀眉轻挑,眼角斜垂,口中喃喃复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念着念着,她兴冲冲地抬头看向裴夏,此时也不谈什麽江雪了,两眼亮晶晶的:「後面呢?」
知道绕不过,裴夏叹了口气:「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好诗啊!」
沈家据说是书香世家,沈知微自然是懂行的,两句一念,手掌合十贴在胸前,眼前仿佛就有意象浮现。
她立马追问:「谁人作的?我怎麽没听过?」
裴夏本来还有点窘迫,但她既然问到了名字,裴夏忽的回过神,眼珠一转,顺着就说道:「鱼剑容。」
「鱼……」
沈知微嘴唇刚动,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就从美好的诗词意象中跌回到现实里。
她又不傻,此时自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冲着那个姓鱼的少侠来的。
眼角刚刚挑起的欣喜很快平复下来,儒衫素衣下流露出几分无奈,她轻叹了一口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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