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来:「走了!」
对於被岳母揉脑袋这件事,裴夏最近也有点习惯了。
没办法,蒲英这个身材,揉你脑袋实在是很顺手的事。
看着一身戎装的蒲英走在前面,裴夏理了理头发,也带上了头盔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入了编制,裴夏自然也不好一直穿着自己的便装。
好在发给他的军装也很合身,就是这个头盔戴着闷闷的,没事的时候他都夹在胳膊下面。
「什麽时候开打?」裴夏跟在蒲英身後,问了一句。
蒲英手里拿着一块黑石打造的令箭,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写的是「十营」。
她把这令箭扔给裴夏:「总兵刚发的战令,按往年的习惯,发战令说明离开战不到三个时辰了,到时候记得听洪钟为号,即是开战。」
裴夏一把接住,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黑石应该和镇海关的城墙用的是同一种材料,质地并不光滑,有点分量。
看着上头的写的「十营」两字,他纳闷地问:「这令有啥用?」
「没什麽用。」
蒲英回的很乾脆:「相当於,进入战时的标志吧,从接令开始,就可以施行战时法了。」
所谓战时法,简单来讲就是更严格的军规,平时让你做个什麽事儿你不去乾的,可能打你五十板子,但战时法可以就地斩首。
只不过镇海关一向军纪严格,尤其战年,开春之後气氛就很紧绷,没什麽人会懈怠,所以蒲英才说没什麽用。
蒲英说完又补了一句:「哦,还有就是受领防区,你看上面写了十营,就相当於我们十营认领了镇海关最西端的这片防区,如果防区出了问题,那就是我们十营的罪责。」
裴夏捏着令箭,探头问了一句:「杀头吗?」
「比那还惨。」
蒲英啧一声,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丢人!」
客观来讲,每年冰桥大战,压力最多的防区都是中段的几个大营,像蒲英这种最西端的十营防区,属於压力相对比较小的。
这些,蒲英早先也都和他说过了。
亲兵跟着将军,一路往十营回,到自家防区的城头,蒲英朝他摆了摆手:「我去巡视城防,趁还有点时间,你去安抚一下知微,然後去找童权报导吧。」
安抚沈知微倒没什麽,本身下城墙就是顺路。
不过听蒲英说,要自己去找童权报导,裴夏却愣了愣:「我不跟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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