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来,居然真是英雄惜英雄的江湖佳话?!
「不!」
聂呈的手拍在栏杆上,下意识的力道让整个典校堂二楼的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他沉声道:「这小子手握猿舞,这比武不公平!」
然而话音刚落,他另一侧的手边,就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聂宗主知道为什麽,令爱会说自己才是挑战者吗?」
聂呈扭头,看到在江城山的座椅後,那红衫束发的女人正望着比武台上的聂笙。
她缓缓说道:「鱼剑容出走凌云宗十二年,这是他与聂笙的第二个六年之约,上一次在乐扬,手持猿舞的少宗主已经输给过鱼剑容一次了。」
聂呈缓缓眯起眼睛:「你是如何知晓的?」
也许是心中急迫,他说话间,神识就已经不自主地压迫了过去。
然而未到徐赏心身前,便另有两道神识迎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抵住了聂呈的倾轧。
韩幼稚捋下长裙,也起身走到了栏杆旁,望着底下比武台上的鱼剑容:「鱼公子和我们山主是朋友,当年乐扬六年之约,就是裴夏做的见证。」
聂呈霍然扭头,望向自己的女儿。
当年乐扬之行在湖底遗蹟上,险境颇多,聂笙回到宗门之後,有关被人暗算等事,基本都说与聂呈听过。
可唯独韩幼稚所说的这些,她却总是含糊其辞,对於猿舞的去向,也只说「换剑为凭」四个字。
这不是聂笙有意要坑自己的老父亲。
在少宗主眼里,这自始至终,是自己与鱼剑容两个人的事。
原本这场六年之约,可能是某个寻常的午後,山风习习间,聂笙候客,鱼剑容踏阶而来,两人比试,分出胜负,仅此而已。
谈不上什麽宗门威严、以下克上、报仇雪耻。
是聂呈,为了彰显宗门影响,也为了防止聂笙逃避相亲跑路,故意把事儿给办起来的。
本来就对此不满的聂笙乾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父亲命运——她原本就是个不爱管闲事的性格,只要不影响六年之约就行。
於是,最终眼前这一幕,深深倒映在了聂呈的眼中。
可能是因为刚才试图用神识压迫徐赏心的缘故,韩幼稚斜眼瞧他,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哎呀,这後起之秀,凌云宗两出天识,真是让人艳羡啊~」
到这会儿,聂呈自然已经看出,江城山这三个女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给鱼剑容站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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