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让他接下来的几个夜班都心神不宁。破旧的夏利车穿行在霓虹与黑暗交织的街道上,他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飘在了车外,在“五百块”的诱惑和“五金零件”背后可能隐藏的万丈深渊之间剧烈摇摆。
又是一个湿冷的雨夜,雨水不大,却绵密冰冷,将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淌的光斑。张建设刚送完一个醉醺醺的客人到城南,正空车往回开,雨刮器有气无力地在前挡风玻璃上划动着,留下断续的水痕。
在一个红灯前,他缓缓停下。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股带着湿气的、熟悉的香风钻了进来,伴随着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师傅,麻烦去城北机械厂老宿舍区。”
张建设侧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上车的是林晓。
她似乎也是刚从哪里回来,头发有些凌乱,妆容不像平日那么完美无瑕,眼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她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肩头被雨水打湿了,颜色深了一块。她一上车就下意识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目光扫过张建设,随即又迅速移开,落在窗外流淌的雨幕上,仿佛只是打到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车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雨刮器规律的刮擦声,以及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紧张的气氛在弥漫。
张建设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出汗。他想起了斌哥,想起了那趟“长途”,想起了林晓与斌哥背后那个“老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该如何开口。
车子驶过一段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街道。林晓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她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冰冷的空气诉说:“最近……斌哥他们,是不是找过你?”
张建设心里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没有立刻回答,喉咙有些发干。
林晓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讽,却又莫名地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们那些人……嘴里说的‘五金零件’,可不是你以前在厂里拧的螺丝螺母。”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落在张建设脸上。那双平日里或冷漠、或妖娆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媚态,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清醒和……或许是一闪而过的、类似物伤其类的悲悯。
“张师傅,”她换了一个称呼,语气变得异常直接,甚至带着点不客气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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