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会是之前的十倍,甚至几十倍。并且,副作用也会大很多。”
几十倍的费用?一年半到两年?张建设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八千块的高利贷已经像泰山压顶,现在又来了一个需要“几十倍”费用的、闻所未闻的“耐多药结核”?这已经不是雪上加霜,这是直接将他,将这个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扶着墙壁、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诊断书和新的药方走出诊室的。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世界在他眼前扭曲、变形。他摸遍全身口袋,凑出所有的零钱,连这个月准备交给龙哥的那点“利息”都垫上了,才勉强抓回了第一疗程的、价格惊人的二线药物。
回到家,他看着李桂兰服下那昂贵的药片后,因为强烈的胃肠道反应而趴在床边剧烈干呕、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撕碎了。
疾病的阴影,从未如此具体而狰狞。它不再仅仅是咳嗽和虚弱,而是一个名为“耐多药结核”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需要他用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去喂养,并且遥遥无期。这阴影,与龙哥那根无形的绞索交织在一起,彻底封堵了这个家庭所有可能的出口。
希望,在这个昏暗、充斥着药味和绝望的房间里,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光斑。张建设坐在门槛上,望着屋里蜷缩的妻子和墙上那片无法清洗干净的红漆污痕,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名为“未来”的东西,正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彻底崩塌,化为齑粉。这疾病的阴影,比龙哥的威胁更加沉重,因为它源自生命本身的、无可挽回的枯萎,预示着一种即使还清债务,也可能无法摆脱的、漫长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李桂兰“耐多药结核”的诊断,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砸在张建设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上。那昂贵的二线药物,仅仅一个疗程就几乎掏空了他夜班出租车攒下的所有微薄积蓄,而医生口中“几十倍费用”、“漫长周期”的预言,更象是一个无底的、黑暗的深渊,在他眼前张开巨口。
八千块的高利贷尚未解决,如今又添上这仿佛永远填不满的医药窟窿。绝望,不再是模糊的情绪,而是化作了妻子日益频繁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化作了那满屋挥之不去的、象征着贫穷与死亡的药味,化作了女儿看着他时,那与年龄不符的、深藏在眼底的忧虑。
就在他被这双重巨压碾得几乎喘不过气,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时,斌哥的“邀约”,再次以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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