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到紫璃巨大的头颅旁,伸手轻轻按在它脖颈侧面的动脉处。指尖传来的脉动微弱得如同游丝,时断时续,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归于沉寂。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净泉……”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清心草只能暂缓瘴气侵蚀和轻微净化,对于紫璃这等本源重创、混合了诡异腐蚀之力的伤势,唯有净泉那蕴含生机的活水,才有一线彻底清洗、滋养并促其愈合的希望。
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立刻行动,但理智告诉他,盲动等于送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带着清心草微香的空气,开始审视他们此刻真正的处境——除了伤与疲,还有什么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他首先检查的是清心草。昨日采摘的那一大捆生机勃勃的灵草,经过连夜为紫璃反复敷药、以及自己服用抵御残余瘴气,已然消耗殆尽。仅剩下寥寥五六株,孤零零地生长在泉眼边缘,叶片不复翠绿,边缘微微卷曲泛黄,显然也到了生命的尾声。这点存量,莫说支撑他们寻找净泉,恐怕连维持这片净土之外的瘴气侵蚀都难以做到。
一股冰冷的紧迫感,如同沼泽底的暗流,瞬间席卷全身。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维系生存最根本的物资。
他首先解下腰间那个皮质的水囊。水囊原本饱满坚韧,此刻却干瘪异常,拿在手中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拔开用木塞紧紧封住的囊口,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内望去——囊底只剩下薄薄一层不足指节深的液体,浑浊不堪,泛着泥土的黄色,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沉淀物在其中悬浮。这点水,别说解渴,恐怕连湿润干裂的嘴唇都显得勉强。
穿越沼泽以来,他们尽可能寻找一切看似洁净的水源补充,泥洼中的积水、叶片上的晨露……但连番恶战、亡命奔逃带来的巨大消耗,以及沼泽水源本身大多蕴含微弱毒性或杂质,使得饮水的补充永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这最后一点泥水,是他们生命线即将断绝的残酷宣告。
天琦沉默地将水囊塞好,动作缓慢而沉重。接着,他取下了那个挂在腰间、用某种耐腐蚀兽皮制成的储物袋。袋口用掺杂了细麻绳的筋线紧紧束着。他解开绳结,将袋口向下,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倾倒在一旁相对干净平整的石头上。
首先滚落出来的,是食物。
几块颜色暗沉、如同被岁月风干了的岩石般的粗麦饼。它们表面粗糙,布满了粗粝的麦麸,甚至能看到几点不祥的霉斑,如同濒死者皮肤上的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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