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旭。”她轻声打断,“你记得研究中心的门训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唯有算珠声不绝。她想起多年前在邮电局档案室,颜旭为查找某个技术标准彻夜不眠,最后是她送来食堂的豆浆油条。那时他说:“瑾瑜,你比我更适合做研究,永远分得清公义私情。”
此刻窗外突然掠过信鸽群,羽翼划破渐沉的夜色。陈瑾瑜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医院广播声,突然意识到颜旭可能正在病房陪护母亲。
“报告第42页有个注释。”她最终说道,“关于毒丸计划可能引发的研发人员焦虑...我们没写进摘要。”
通话结束后,林浩天拿着刚打印的读者来信走来:“通天集团研究院邀请我们去做专题讲座。”
陈瑾瑜将手机收回口袋,指尖触到袋中硬物——那是颜旭母亲去年送她的镀金书签,上面刻着“秉笔直书”四个瘦金体小字。
“回绝他们。”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划过古籍箱柜,带起百年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下个月我们要去深圳调研,看看那些从新旭日离职的工程师创办了什么。”
当夜她在数据中心值更,监控屏显示报告下载量已突破五万次。某封来自挪威主权基金的问询函特别询问:“研究是否评估了反收购措施对长期研发的影响?”
陈瑾瑜调出原始数据复核,发现新旭日上市后专利申请量确实出现微妙变化——基础研究占比下降,应用型专利激增。她在工作日志里写下:“资本市场的琉璃刃,正在重新雕刻技术的基因序列。”
凌晨三点,她收到颜旭的加密邮件。没有文字,只有张扫描图片:母亲那架紫檀木算盘的特写,裂珠被金缮工艺修复,裂纹处填充的金线与算盘框架形成奇异的美感。
她想起老人曾说过:有些东西要碎了,才显出真正的价值。
国家图书馆古籍修复中心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林浩天坐在由明代书案改造的工作台前,指尖在老式ThinkPad键盘上飞快敲击。全息投影仪在空气中投出新旭日最新的股权结构图,那些交错缠绕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某种神秘的星象。
“太平洋资管的持股已经逼近6%,他们在开曼的架构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修复室里产生轻微回响,对着耳麦那头的国际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说道。
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贴在防紫外线玻璃上,金黄的叶片让他想起多年前在邮电局大院,和颜旭一起捡银杏果充饥的秋天。那时他们共用一张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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