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我也必定抢先去杀关长风。
外头的人轻声问,“啊,王姬睡下了吗?”
是裴少府的声音。
暗暗舒了一口气,关长风不好诓,是裴少府就没什么太大要紧了。
放下帝乙剑,就放在萧铎身边,沉了一口气还不怎么行,就再沉上一口气,沉稳了气息才起身走向门边,缓缓拉开木纱门。
连日的阴雨已经停歇,然今夜的别馆仍旧没有月色,夜色暗沉,廊下的风灯微微晃荡着,我去瞧外头,廊下只有裴少府一人。
想来坏狗腿关长风今日折腾了少说也得有七八里路,便换了裴少府来值守了。
我立在门边假笑,“干什么?”
裴少府并不向里窥察,只是笑眯眯地捧着一方小食鼎,“末将忧心王姬受凉,又煮了姜汤,王姬快趁热喝下吧。”
接过小食鼎,我由衷地夸赞,“裴少府,你真是个大好人。”
整个竹间别馆,也只有裴少府会想着我了,他的确是个好人,正因了他好,总使我恍惚以为他就是谢先生的人。
此刻月华如水,稻田荷塘里的蛙声咕呱几声,偶有荆山的夜枭鸣叫,萧铎在望春台里熟睡,庭中四下无人,我正要问一问,“裴少府,你姓什么,姓‘萧’还是姓‘谢’?”
嘴巴才张开,却是裴少府先开了口。
裴少府正色道,“末将好,是因了公子好,公子才是好人。”
听闻此话,我有些无语。
一个屠了天子宫城的人竟还是个好人,萧铎算是好人吗?他和“好人”这两个字可有一点儿的关系?
连一点儿边都沾不了。
我虽极不赞同他的话,然此刻到底心虚,也就没有驳斥一句,杵在门边,定定地听着。
月色下见裴少府眼光一闪,再低声道,“帝乙剑杀气过重,王姬小心........伤了手。”
乍然一惊,脸色一白,没出息地冒出了冷汗来。
那么轻的声音,还是被裴少府听了个清楚,这是狗耳朵?
下意识地朝后瞧着,室内连枝烛台燃着,把里头的影子全都打在这木纱门上。
好啊,原来是这个缘故。
怪我从前极少在夜里从外往里望,想必适才我高举长剑的模样被裴少府看了个清楚。
因而萧铎难杀,是真的难杀啊。
我抱着小食鼎,低声说话,“裴少府,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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