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只有棉签摩擦皮肤的轻响,和偶尔压抑的吸气声。
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有咬牙硬扛的沉默,和藏在军靴里的隐忍坚韧。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陈阳看得一清二楚。
陈阳和她们是同一个班级,从集训第一天起,他们就一起参训,一起吃苦,是朝夕相伴的同班同学。
训练时,他就注意到拾穗儿几人,明明脚步发虚,却始终腰杆笔直,正步踢得标准,军姿站得端正,硬生生扛过了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
他自己的脚也磨了水泡,尚且疼得难忍,看着几个女孩伤得这么重,还一声不吭,心里满是心疼与佩服。
出发前,妈妈在他包里备了全新的碘伏棉签、创可贴和消炎软膏,他一直没用到。
眼见拾穗儿用完了最后一根棉签,四个姑娘对着伤口束手无策,陈阳立刻起身,翻出所有药品,快步朝梧桐树下走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近前才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树下的安静。
四个女孩同时抬头,看到是同班的陈阳,脸上都露出几分诧异。
“陈阳?”杨桐桐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解。
陈阳在她们面前蹲下,避开直视伤口的尴尬,把装着药品的袋子,轻轻推到拾穗儿面前。
“我看你们的碘伏和创可贴用完了,我备了很多,一直没用,你们拿着。伤口磨成这样,不消毒包扎,很容易感染,后面训练更难熬。”
他指着消炎软膏,细心叮嘱:“这个涂在破水泡上,能消肿止痛,你们赶紧处理一下,别硬扛。”
目光落在拾穗儿伤得最重的脚上,陈阳放软语气,真心劝道:“拾穗儿,你伤得最厉害,一上午都在硬撑,下午还有训练,这么熬身体扛不住。跟教官说一声,在树荫下歇一会儿,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没人会说你搞特殊。”
杨桐桐、苏晓和陈静,都看向拾穗儿,眼里满是心疼。
她们都知道,拾穗儿伤得最重,却一直强撑着照顾大家,能歇一会儿,对伤口总归是好的。
可拾穗儿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把药瓶推回陈阳面前。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澈坚定,没有半分娇气,也没有半分退缩,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
“谢谢你,陈阳,心意我们领了,但药我不能收,休息,我也不会去。”
陈阳愣了一下,连忙把袋子又推过去,语气急切:“这都是全新的,我用不上,咱们是同班同学,互相帮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