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娃娃廖砺诚,小名狗蛋,穿着开裆裤坐在田埂上。
胖乎乎的手里抓着野草,几只小田鼠在他脚心闻来闻去,痒的缩紧脚指头,咯咯直笑。
更显老态的李守田手里拄着拐杖,站在田边看着,时不时叹息一声。
雨天路滑,他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虽无大碍,但右腿过了个把月也没好利索,如今只能拄拐走路。
田地里同样忙碌的身影,还有很多。
正逢秋收,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全看这最后一茬了。
李守田的视线从田地中移开,转而望向不远处的林子。
林间,依稀可见人影绰绰。
李守田的眼神,变的警惕了些,转头对楚浔和儿子李广袤道:“你们俩带着村里精壮,这些日子可要精神点,免得出乱子。”
已经三十七岁的楚浔,人到中年,更显沉稳。
嘴唇上多了两撇胡须,点头道:“晚上我来守着村口,广袤哥白天就行。”
这是已经商定好的事情,李广袤也没多说,只是愤愤的道:“风调雨顺的太平年,还能有这么多流民,那些官老爷搞什么名堂!”
李守田尝试着活动了下受伤的右腿,还是能感觉轻微的痛楚,不禁感慨自己老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
听见儿子抱怨,他叹气道:“只望咱们这,可别闹出这样的幺蛾子就好。”
一年里,平水镇,乃至漳南县周边,出现的流民不下千人。
来自各府,各县,村镇。
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景国建立三十余年,封赏的文官武官不知多少。
尤其那些跟着皇帝从乱世拼杀出来的,好多个国公,侯爷。
前些年还好些,可近几年,这些大人物或是觉得皇帝老了,日渐骄纵。
手底下哪怕只是一个仆人,都敢借着老爷的名义作威作福。
听闻忠远侯的一个恶仆,竟在老家抢了数个二八少女取乐。
霸占良田千亩,欺压百姓,当地的县令都不敢管。
区区恶仆都如此,其他人还了得?
这些流民被占了田地,想讨公道却被弄的家破人亡。
没办法,只能逃出来避难。
松果村这些年人口增加了些,孩子们也都长大了,年轻力壮。
聚集在村子附近的流民,或是心有忌惮,没敢轻举妄动。
“民间疾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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