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张铁根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少年郎的肩膀就地盘坐着。
又颤颤巍巍地从后腰摸索出那杆旧烟锅,但接连试了几次,那哆嗦的手却连短短的烟嘴都未能送到嘴边。
“张叔,火。”刘大虎咽了口唾沫,慌忙摸出火折子,用力吹燃,又手忙脚乱地从老叔的烟袋里捏出一小撮烟叶子,仔细给他装上。
张铁根就着颤抖的火苗,猛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随着烟雾吸入肺腑,那张布满沟壑而又惊魂未定的面孔才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舒缓。
刘大虎不敢作声,默默在一旁蹲了下来,眼神却不安地四下张望。
呼——
张铁根长长地吐出一口蓝色烟雾,那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老猎人又吸了几口烟,眼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后怕。
半晌,他才反手将自己那杆温热的烟锅子递给了刘大虎。
“大虎,你……你下山去吧。下山,拿着这个去找甜水镇上的张铁匠,那是我的本家兄弟,他见了这个,自然会收下你,给你教个安身立命的手艺。”
“张叔,可是……”刘大虎急道,话未说完便被老猎人毫不犹豫地打断。
张铁根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瘴气通道,低声道:“等学了手艺,就让他给你说个踏实媳妇,以后你就好好在山下过日子吧。再不要想那如意观的事情了。”他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少年郎尚显稚嫩的脸庞,苦涩道:“你没那个命。”
“我这样一辈子,钻山入林,也偷偷攒了点钱,”老猎人神色几经变化,犹豫、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复杂的黯然,“都在我家炕头垫着的那张老熊皮里面。”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你找个机会,悄悄拿给你娘吧。就、就说张叔这些年……对不起她,让她别再记挂,好好跟你爹过日子吧。”
“啊?!”少年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张叔我其实想说,灯被那龙拿走了……”
张铁根连忙看向他们身后。
只见那里瘴气迷茫,茫茫默默一片,接天连地一顷,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树。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翻滚不休的桃花瘴。
回头再看,眼前依旧是那毒花成阴和开阔的那条狭长通道,毒瘴在过道两旁翻滚前涌,但却无一丝一毫可以进入走道中。
张铁根抬头看了一眼巷道上空稀疏的星辰,又看了一眼刘大虎。
他也不想问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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