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也给了方向,给了动力——待在原地必死,闯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表面顺从……”我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低声自语。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必须让外面的人,尤其是陆文渊的人,相信我已经认命,或者至少,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和能力。
怎么表现顺从?
我目光落在右手边那卷用掉一小半的素白绷带上。
有了。
我忍着剧痛,慢慢侧过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极其缓慢、艰难地,将额头和左臂上之前胡乱包扎的绷带解开。伤口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然后,我以更加仔细、甚至堪称“笨拙认真”的姿态,重新蘸着所剩无几的劣质止血散,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再重新用绷带,一圈一圈,尽量整齐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我故意发出一些压抑的、低低的痛哼,以及因为虚弱而导致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声音控制在恰好能让门外修为不弱的看守隐约捕捉到,但又不会显得太夸张的程度。
一个重伤无力、却还在努力自我照料、忍受痛苦的废柴少爷形象。
包扎完毕,我瘫软回去,发出长长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然后,是逐渐变得均匀、略显粗重(伪装)的呼吸声。
我在“努力活下去”,也在“接受现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些许灰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门外,那个心神不宁的看守,呼吸声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而那个每隔一炷香调整姿势的看守,调整的间隔似乎也略微拉长了一点。
还不够。
天亮时分,厢房外传来了新的脚步声。是送早饭的仆役,由一个护卫陪着。
粗陶碗装着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从门下方特意留出的、只能递进碗碟的狭窄缝隙塞了进来。
“三少爷,用饭了。”仆役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等待了片刻,才用嘶哑虚弱的声音回应:“……放在那里吧。”
我没有立刻去拿。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再次远去,恢复寂静,我才艰难地挪动身体,用右手端起那碗冰冷的粥,小口小口,极其缓慢地喝掉。每一口吞咽,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势,带来真实的痛苦表情。
喝完后,我将空碗和没动的咸菜碟,慢慢推回门边。
全程,我没有试图与门外沟通,没有抱怨食物粗劣,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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