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中白的晃眼。
一缕不听话的碎发正随着车身的晃动,在她颈窝的肌肤上挠人的扫来扫去。
他的视线在那里看了一瞬。
立刻又仓促的回到了她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车壁上。
喉结,在阴影中,滚动了一下。
沉默在车轮声中继续发酵,变得粘稠,好像有了重量。
“……府上的荷花,”
他终于开口,搭在膝上的手,无意识收紧,握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今年,似乎开得颇盛。”
话一出,就悬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楚沅没有立刻接话,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
只有窗外流动的光影,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
那悬着的话,就要被下一声车轮碾碎,进入更尴尬的深渊时,她才从鼻息里溢出一声:
“嗯。”
声音很轻,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单音。
然而这轻声的回应,却让对面的人影动了一下。
萧屹搭在膝上的手向外舒展了些,虽然那指节还在紧绷着。
他抬起眼,这次看向了她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面部,却让她抿紧的唇和下颌的弧线更清晰。
她的脸颊似乎比记忆中轻减了些,少了些圆润,多了几分冷感。
“你……”他想让声音听起来更接近“王叔”的温和,却因为刻意而又感觉生硬,“裙角,沾了湿气。”
他注意到她裙子边沾了点水。
楚沅身形僵了一下。
他总是能看见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然后又用这种看着关切,实为审视的语气点出,提醒她处处在他的目光下。
她继续看着车门,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却也更平淡:“池边水汽重,难免的。”
没有情绪,甚至懒得应付一句“多谢关心”。
萧屹被这话堵得气息一窒。
一种想要填补这种尴尬空间的焦躁,让他脱口而出:“夏日水汽也侵人,你……”
话到嘴边,“体弱”、“当心”这种话终究没说出口,最终却变成了一句更显管教意思的,“须知分寸。”
话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这不像关怀,更像训诫。
果然,楚沅嘴角那本就抿成直线的嘴唇,向下压了一下。
然后,她极快的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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