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慎重:“这件事必须做得万无一失,不然以姜钰的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裴汉明听了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仿佛姜钰的报复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手指微颤地合上信纸,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丞相接过信纸,垂眸塞进信封,口中道:“往岭南王府传信,约岭南王明日见面。”
“好。” 裴汉明犹豫一瞬,又问:“您要不要去大牢见见姑姑?”
丞相握着信的手骤然收紧,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发出细碎的吱嘎声。
“不必了。” 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眼下头等大事是促成计划、稳住局面,等将来大局已定,有的是时间与她相见。”
他垂眸盯着手中皱成团的信纸,喉间发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对裴听兰的疼惜,却又瞬间被满胸的压抑压了下去。这时候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所有情绪都得裹进算计里,为眼前的博弈让路。
“是,儿子知道了。” 裴汉明不敢再多说,躬身行礼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丞相则在书房里枯坐了良久……
……
上京城的局势本就诡谲,仿佛连上天都察觉到了异样。第二日一早,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丞相由裴汉明陪着,去了一家归丞相府名下的酒楼。进门后,两人直接走暗道进了一间密室。在里面等了没多久,岭南王与朱君宁便到了。
“舅舅。”
岭南王一见到丞相,便躬身行了大礼,朱君宁在他身后,也跟着跪了下来。丞相见二人如此,眼中泛起湿意,连忙亲手将他们扶起,叹息道:“都是命运弄人啊!”
岭南王也叹着气,语气里掺着几分怅然:“母妃从前在岭南时,几乎天天跟我说舅舅的好 。说您当年如何护着她,如何为她挡下流言、筹谋后路。我从小就是听着舅舅的故事长大的,心里早早就把您当成最亲的长辈。”
这话让丞相脸上的慈爱更浓,只听岭南王又接着说:“这些年在岭南,我不是没想过带母妃回上京见您,可朝廷对岭南的戒备一直没松过。我怕贸然动身会给您惹来非议,更怕牵连母妃,只能一直忍着。好不容易这次借故带母妃来了上京,原以为能了了她的心愿,让她跟您好好团聚,却没成想…… 她竟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连跟您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最后,岭南王的眼泪都落了下来。丞相再次叹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她做事太过鲁莽。”
“是我没照顾好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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