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岭南王印时,哪是掌权?是扛着先辈的执念,顶着手下的盼头,退不得。”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节还绷着劲,眼底却泄了疲:“可大乾被秦家治得太稳,百姓有饭吃、边关安稳,这帝王梦,我们从根上就是妄想。我不是没想过安分,可朱家的人、跟着我的老部下,早把我绑死在这条路上,我没得选。”
“如今岭南要没了,这梦该碎了。”他抬眼望向外头的夜色,语气沉得像坠了铅,“我是朱家的王,得扛到最后;你不一样,别跟着陪葬,好好活,就当从来没有过朱家,没有过这荒唐的奢望。”
伸出手轻轻抚上朱君宁的头,目光深深的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着她的眼泪在脸颊流淌,岭南王决绝的大步离开。
“父王!”
朱君宁跌坐在地上,哭着呼喊了一声,但没有让岭南王的脚步停留一瞬。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哽咽,最后放声痛哭。
以她的心智,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失败吗?当然想过。
但是就像岭南王说的那般,她出生就是岭南王府的郡主,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有一天若是岭南王府灭亡,她无论是有没有出嫁,都是死路一条。她没有办法退缩,也不能退缩。
现在岭南王府或许已经没有了,她的父王要孤注一掷,却让她逃走。先不说她能不能逃走,即使她逃走了,以后就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是个女子,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想要有尊严的活着,何其艰难。
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想清楚了这一切,她站起身,抬手抹掉满脸的泪水。深深的吸一口气,挺了挺脊背迈步出了书房。到了岭南王寝室外边,见里面亮着灯,她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岭南王面前,她坚定的道:“父王,女儿身上烙着‘朱家’二字,从出生那刻就刻进骨头里了,逃到天边也磨不掉。”
她声音虽还有哽咽的余韵,却字字坚定,“您从小教我‘荣辱与共’,疼我护我,让我锦衣玉食、知书达理,不是教我遇事就逃的。”
她挺了挺脊背,泪痕未干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傲骨:“逃出去又如何?没了朱家,我一个孤女,要么被朝廷追缉,要么寄人篱下苟且偷生。您养我十几载,何曾让我受过半分看人脸色的委屈?那样没尊严的日子,我宁可不要。”
她上前一步,攥住岭南王的衣袖,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家族临难,您是朱家的王,我是朱家的郡主。与其日后颠沛流离、活成个笑话,不如留在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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