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湿透,站在舞台中央,喘着气对台下说:
“最后一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十八天前,我差点唱了别人给我写的日语歌。但最后,我决定唱这首,《我系谭咏麟》。”
音乐起,简单的吉他伴奏。
歌词直白得像日记:
“我系谭咏麟/唱歌中意跳舞中意
有时好蠢有时好型/有时通宵录歌也会生气
我唔系完美偶像/我会走音会跳错步履
但我每一次上台/都真系好欢喜
因为我知/台下有你”
他唱到一半,突然停下,对台下说:
“我知,今晚有很多从杰尼斯来的朋友。我想说:标准化很重要,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有不标准的部分,那些会痛、会累、会犯错、但也会因为热爱而发光的部分。”
他看向第五排,山田先生的位置:
“香港很小,但我们想用小小的声音,告诉大大的世界:娱乐可以有很多种样子。其中一种,既是艺术,也叫作‘真’。”
然后,他鞠了一躬。
不是偶像式的九十度鞠躬,是带着疲惫但满足的、浅浅的躬身。
灯光暗下。
武道馆里,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山田先生站起来,没有立刻离开。
他对助理说:“给总部写报告。标题是:《关于香港非标准化偶像的市场可能性分析,以谭咏麟武道馆演唱会为例》。”
“结论呢?”助理问。
“结论是,”
山田看着空荡荡的舞台,“我们可能错了。市场要的也许不是更完美的产品,是更真实的人。”
同一时间,晚上九点半。
台北,眷村文化协会,临时放映点。
《橄榄树》的第一场正式放映,刚结束。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的旋律还在飘着。
银幕上还在滚字幕,现场三百多个观众,没人起身。
周理事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台。
他对着麦克风,用湖南口音的普通话说:
“各位乡亲,电影看完了。我想问一句:陈望乡最后种活的橄榄树,结的是苦果,你们觉得,他后悔吗?”
台下沉默。
一个老兵站起来,大声说:“不后悔!苦也是自己的命!”
又一个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