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感知。血迹和脚印残留的“场”非常微弱且混乱,但确实透着一股子凶戾和……非人的冰冷感。
“小心前进。”她示意陈拓继续探路,自己则更加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星脉暖流加速运转,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除了远处的虫鸣和水声,她开始捕捉到一些更细微的声响——山石滚落、枝叶折断,还有……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摩擦声,从燕子矶山体方向的密林中传来。
越靠近燕子矶,那种非自然的、冰冷的“场”就越发清晰。胸口烙痕的悸动也越发明显,不再是单纯的指引,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排斥。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与它同源,却又性质迥异的能量源。
又行了一里多地,绕过一片乱石滩,燕子矶的轮廓终于完全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孤峰般的巨大岩石,兀立于河水拐弯处,三面环水,一面与陆地相连。岩体呈暗红色,在微弱的月光下仿佛凝固的血液,陡峭如刀削,最高处形如飞燕昂首,故得名燕子矶。矶下河水在此处回旋激荡,形成一个巨大的深潭,水色幽暗,即使在月光下也看不透底,只听得见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隆声。
而在矶头下方,临水的岩壁上,赫然可见一个黑黢黢的、高约丈许的洞口!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但被厚厚的苔藓和藤蔓遮掩大半,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洞口下方水波荡漾,隐约可见几级被河水半淹没的石阶延伸入水。
血腥味和那种非人的冰冷感,正是从那洞口中隐隐飘散出来。而胸口烙痕的悸动,也达到了顶峰,仿佛洞中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或者说,排斥着它。
“就是那里。”张朔盯着洞口,脸色凝重,“‘沉船坑’……原来不是一个坑,而是一个水洞入口。看这凿痕和形制,至少有数百年历史,与天工阁早期的手笔很像。那些‘铁头鼍’,还有袭击船队的机关兽,恐怕都是从这洞里出来的。”
“孙账房和水匪,可能也逃进了这里。”陈拓握紧了刀柄。
林傲霜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洞口周围。洞口上方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被苔藓覆盖,看不真切。她示意陈拓警戒,自己则借着岩石阴影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下方,仰头细看。
那些刻痕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扭曲的、如同水波纹与星辰交织的图案,与鬼头沟古遗迹的金属残骸、钥匙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抽象。在图案中心,有一个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碗口大小的凹陷。
林傲霜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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