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在休息。
明天,他们还会继续往前,用人肉盾牌趟过剩下的雷区,然后直奔腊戍。
而腊戍,早就是一座空城了。
远征军撤了,物资没了,他们去了也白去。
可他们会去吗?
会的。
他们要给他们那个什么日照天皇献礼。
我转过身,走下高地。
吉普车发动起来,载着我往北开。
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棠吉。
那些高地,那些阵地,那些埋了三千颗地雷的公路,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野人山。
我还是要去野人山了。
凌晨四点,车队的头灯刺破黑暗,我终于看见了卡萨的轮廓。
说是追上主力,其实也就是追上了尾巴。公路两旁东倒西歪地停着几十辆卡车,有的车灯还亮着,照着那些靠在车轮上打盹的士兵。远处有篝火,火光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像是哨兵,又像是逃兵。
我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腿都麻了。
连续赶了一夜的路,中间只停过一次,加了点油,撒了泡尿。坦克营和装甲连在前面开路,步兵团坐卡车跟进,重炮连那些大家伙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折腾得够呛。
陈顺超跑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师长,总算追上了。前面就是新22师的营地。”
我点点头,朝四周看了看。
这哪像主力?
到处是散乱的队伍,有的往北走,有的往西走,还有的坐在路边发呆,像一群没头苍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烧焦的木头,臭汗,血腥,还有绝望。
“走,找军部。”
我带着秦山和陈顺超往里走。路上遇见几拨人,问他们军部在哪儿,有的摇头,有的指了指西北方向,说好像往那边去了。
走了快半小时,才在一片林子里找到新五军的临时指挥部。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几辆通讯车围着几顶帐篷。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里面传来嘈杂的电报声和骂娘声。
我掀开帐篷进去,里头烟雾缭绕,几个人正围着一张地图争论什么。
“王师长?”一个声音叫住我。
我回头一看,是罗又伦,新五军的参谋长。他满脸疲惫,军装上全是褶子,手里拿着半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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