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终于,地上那“昏迷”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月光落入他眼底,那里没有了之前的沉寂与麻木,也没有全然的震惊,只剩下一种被拆穿后的深沉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撑着身子,有些吃力地坐起来,背后的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
“你……究竟是谁?”他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晚,“若是我了解的镇国公嫡女,绝无可能做到这些。”
他不再伪装病弱和愚善,那属于储君的威压即便在重伤狼狈之下也清晰地透了出来。
苏晚看着他卸去伪装后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原以为是只任人拿捏的小白兔,没想到剥开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皮,底下竟然也是个藏着獠牙的狼崽子。这倒有趣多了。
她笑了笑,非但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带着点玩味迎上他的目光:“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晚。”
这回答取巧,却也并非谎言。她上辈子在特种部队,代号“晚鹰”,名字里也带个晚字。如今阴差阳错,顶了这“苏晚”的身份,倒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归”了。
谢砚清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探究更重:“苏晚自幼长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懂兵事诡道。”
“人是会变的。”苏晚打断他,语气随意,眼神却认真了几分,“尤其是在差点死了,又活过来之后。”她指了指自己,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背后的伤,“经历生死,总会想通些事情,比如……与其窝窝囊囊地任人摆布,不如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次。”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划过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即便脸色苍白,带着伤后的脆弱,也难掩那份清绝出尘的俊美。尤其是那双此刻充满了算计和审视的眸子,亮得惊人。
苏晚的忽地觉得有点意动。
脑子里忽地蹦出来,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想亲。
上辈子在军营摸爬滚打,见的都是糙汉子,任务至上,情爱靠边。如今重活一世,面对这么个极品美男,还是个心思深沉、表里不一的,她那被压抑多年的、属于女人的那点心思,竟有些蠢蠢欲动。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这辈子,她苏晚,要活得更肆意。看上的,抢过来便是。
她这毫不掩饰的、带着欣赏与某种掠夺意味的目光,让谢砚清微微一怔。他习惯了旁人或敬畏、或仰慕、或恐惧的眼神,却从未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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