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黔州城轮廓,非但没有被这糟糕透顶的局面吓到,眼底反而燃起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挑战者的兴奋。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治理洪水后的疫情和民乱?
这活儿听起来,可真是有挑战性多了。她的现代医学常识、应急管理能力和……嗯,必要时的“物理”说服手段,好像终于能找到用武之地了。终于轮到她开挂了吗?
“都杵着干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郊游,“没听见情况危急吗?走吧,我们进城!”
众人被她这副仿佛要去赶集而不是赴险地的洒脱态度又是一惊,面面相觑,脚下都有些迟疑。那可是瘟疫啊,沾上就可能没命的!
彭尖看着苏晚,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众人的担忧问出了口:“太子妃……您、您不怕吗?那可是瘟疫,真的会死人的……”他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疫病的恐惧。
苏晚正利落地将一头青丝用布条高高束起,又从一个侍卫多余的行李里翻出一套略显宽大的男装,动作迅速地套在外面,将自己姣好的身形遮掩了几分。听到彭尖的话,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怕?当然怕。”她系好衣带,终于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冷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面露忧惧的人,“但怕有用吗?怕,瘟疫就会自己消失?怕,那些生病的百姓就能自己好起来?怕,你们家殿下就能安然无恙地回京?”
一连串的反问,让彭尖等人哑口无言。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苏晚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瘟疫听起来吓人,但只要摸清了它的传播路子(传播途径),做好了防护,隔绝了源头,未必就不能控制。”
她走到谢砚清面前,虽然穿着不合身的男装,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殿下,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出现症状的区域,将所有病患集中隔离管理。健康的人,尤其是我们,进去之前必须用醋或者石灰水清洁身体和衣物,尽可能遮住口鼻。水源和食物必须严格检查,死亡的人和动物尸体要立刻深埋或火化。”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措施明确,完全不像一个深闺女子能说出来的,倒像是个经验丰富的防疫官。
谢砚清深邃的眸中掠过极深的震动,他凝视着苏晚,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依你之言。”
苏晚得到首肯,转身对彭尖等人下令,语气果断:“都听到了?别愣着了,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