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苏晚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她轻轻推开木桶盖,再次确认安全后,如同鬼魅般溜出,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那个囚禁她的帐篷,并将绳索按照原样虚虚地套回手脚上,伪装成从未离开过的样子。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临时营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沉重。谢砚清、彭尖以及几名核心将领围在简陋的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殿下,”一位负责军需的老将声音干涩地汇报,“我们能直接调动的精锐,满打满算,不足八百。冯永昌手握的边军超过五千,但……听调不听宣,甚至可能倒戈相向。城中守军经历瘟疫和火灾,伤亡、疲惫,能战者不足两千,且士气……”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经历了天灾人祸,城中军民已是惊弓之鸟,能否扛住如狼似虎的乌斯部精锐冲锋,是个巨大的问号。
彭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冯永昌这个国贼!不仅按兵不动,还私通外敌!若是他肯出兵,我们何至于此!”
另一名将领忧心忡忡:“更麻烦的是,城中百姓疫病刚有缓和,大火又添新伤,如今人心惶惶。若此时城外战事不利,城内再被冯永昌煽动生出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内无强兵,外有悍敌,内有奸佞,民心不稳……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砚清身上。这位年轻的太子,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但那双凤眸中的光芒,却锐利得惊人,仿佛能刺破这浓重的绝望。
他沉默着,手指在沙盘上代表乌斯部营地和自己所在位置之间缓缓移动,丈量着距离,计算着时间。
“兵力不足,民心不稳,内有隐患……”谢砚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常规战法,我们毫无胜算。”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最终定格在沙盘上那个代表乌斯部营地的小旗上。
“所以,此战,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必须兵行险招!”
“殿下的意思是……?”彭尖忍不住问道。
谢砚清的指尖重重点在乌斯部营地上:“他们最大的优势是彪悍突袭,最大的劣势是……轻敌!他们认定孤是怯懦无能的深宫太子,认定我军不堪一击。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目光灼灼,开始部署那条极其冒险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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