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靠过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她发间混合着硝烟、血腥和她自身特有的一丝清冽气息。他本该立刻推开她,维持储君的威仪,但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她看似“踉跄”时,下意识地更收紧了些,稳住了她的身形。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晨曦的光芒温柔地洒落,让她沾染污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而他自己,玄色衣袍上溅着暗红的血点,面容因一夜厮杀而略显疲惫苍白,却愈发衬得五官清绝深邃,如同雪岭孤松,自有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冷冽美感。
两人靠得极近,一个瑰丽不羁如带刺玫瑰,一个清冷禁欲如雪山之巅,在这胜利的黎明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谢砚清喉结微动,避开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目光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却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孤只是不希望大周的太子妃,成为敌人用来威胁孤的筹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他没有推开她的动作,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心绪。
苏晚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笑意更盛。她不再得寸进尺,却也保持着这恰到好处的亲近距离,仿佛这只是并肩而行时自然的依靠。
“哦……”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原来是为了大局着想。殿下果然深谋远虑。”
她没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于胸的眼神和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谢砚清心头微乱。
彭尖等人早已默契地落后几步,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一行人押解着俘虏,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踏着晨曦,向着黔州城的方向行进。走在最前方的两人,身影被初升的朝阳拉长,交织在一起。
……
京城,澜亲王府,密室。
精致的白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玉飞溅!谢澜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俊美阴郁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废物!一群废物!!”他如同困兽般在密室内咆哮,声音嘶哑,“冯永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狗!还有阿提拉那头蠢猪!两百精锐!被人堵在老窝里杀得片甲不留!连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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