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迅速从他的怀中离开,但心跳仍旧失序,幸好泛红的耳根被披散的头发给挡住了。
否则,她真觉得还不如就让她撞车壁上算了。
姜至缓了缓,才去正视楼轻宛。
她面色寒冷,也知道楼轻宛是为什么而来,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从她身侧掠过!
本该安静靠在车厢壁等着姜至解决完一切,再带他回家的少年突然一手擒住了楼轻宛的手腕。
他用的力道极大,死死扣住,楼轻宛当即痛呼出声,所有的咒骂全都噎在了喉咙口。
姜至见了一怔。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仔细去看季序,他脸上病容未退,因为大幅度的动作额角甚至出了密密麻麻的虚汗。
那双一向干净澄澈的黑眸,此刻却滚涌着姜至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杀意和戾气。
那一日在姜家族学,他与人吵嘴斗殴也是这般吗?
‘咔嚓——’
楼轻宛腕间的一只玉镯被捏得断裂开来,她惊恐地看着季序,被他眼中那毫不遮掩的狠厉给慑住了。
他都能捏断玉镯,如何不能捏断她的腕骨?
“你再敢......辱她一字。”
他又收紧一分力,楼轻宛疼的眼泪出来了。
少年压低声音,冷漠到了极致:“......我,便废了你这只手。若不信,尽管试。”
“放手......你放,放开我......”楼轻宛哭得泣不成声,脸上眼泪和脂粉化作一团,狼狈不堪。
姜至看着季序紧绷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弟弟,竟然可以保护她。
那一夜,他帮她拦住了居心叵测的季云复,上一回,为她教训了口无遮拦的学子,这一次,不仅在马车里护住了她,还会冲在前面,替她警告威胁楼轻宛。
她一直以为,燕京之中,季序是依附、仰仗她而活,可季序的突然闯入,何尝又不是自己在和离这段时间的另一种救赎?
姜至伸出手,轻轻按住他青筋浮现的手臂,声音缓和了许多:“松开吧。”
季序一僵,也不知是因为病了高热还是因为姜至的触碰,他的身子瞬间又滚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人一下柔顺了不少,一把甩开楼轻宛的手,像是在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楼轻宛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捂着剧痛的手腕,断了的玉镯顺势砸在地上,落了一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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