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荣王府后院厢房‘歇息’时,让周大人得手?”
“若我当时不喊那一声‘抓贼’,即便我与周大人之间什么也未发生,周大人也会将污水泼到我头上。表哥或许在外头瞧见了,我确与这两事有关,是我亲手造就。可表哥若是我,又会如何?”
她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眼眶竟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就连说这些硬气话时,语调仍是自幼改不了的、软绵绵的腔调。
魏钧的存在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这一年来所受的种种委屈,她从未在魏钧面前提过只言片语。
这个冷漠的上位者,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处境。
此刻说了这些,心里反倒松了些,可明知这是徒劳。
她一贯伪装成柔弱小白兔,乖巧得不得了,此刻憋了这许多话,一口气倒出来,魏钧定要动怒了吧。
她缓了缓心神,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让眸中水汽自然风干,不愿让面前人瞧见任何异样。
魏钧胸中一股淤堵闷着,如何也化不开。
她质问的话让他哑口无言,心中原本燃起的熊熊怒火,在看见她眸中那层水雾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伸出手,想去拉齐云璃的胳膊。齐云璃下意识后退半步,带着几分委屈与怒意,这是小白兔头一回微微炸毛。
两人的关系里,从未有过让魏钧这般失控的感觉。他心中压不下的烦躁与占有欲莫名翻涌,猛地用力拉过她的右手。
那只白皙的右手,果然如他所料,已被那支细长银簪的尖端划伤了皮肉。
好在伤口不深,只划破表层,往深处微微渗出血迹,此刻已干了。这只手的主人,从划伤到现在,一直未曾腾出工夫料理。
齐云璃以为他又想与她床笫交欢,一时防备不已,往后撤了好几步。
可未料他竟是拉着自己的手,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半晌,这样也令她极不舒服。
她只愿对他展露柔弱的那一面,真正的伤口与脆弱,她不愿在这个憎恶之人面前露出。
齐云璃想挣扎抽回手,却换来对方更大的怒意。
“别动。”魏钧呵斥道,语气不容反抗。
他紧紧扼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动弹分毫。打开药匣,取出里头的药膏,用棉条蘸了,轻轻涂到那道血痂已干的伤痕上。药膏很凉,触及皮肤时带着微微刺痛。
齐云璃能忍这药膏的刺痛,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的疑惑令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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