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大哥,守着的是“贪”。
终其一生,都没能走出法租界那方寸之地的安乐窝。
二哥仗着的是“狠”,只知杀伐投机,却不懂何为大义,所以不管是另一时空,还是这一时空,下场都不好。
唯有他杜月笙,手里拨弄的是“人情”,眼里盯着的是“时局”。
他深知,“流氓”二字无论做得多大,在那些真正掌握枪杆子和印把子的人眼里,也不过是随用随弃的夜壶。
所以他收敛起满身的江湖气,在这乱世中与各势力广结善缘。
他求的不是一时的财路,而是那份能登堂入室、与天下英雄共弈的名分。
此番江淮大水,灾情延绵数省,杜月笙对南京政府和各省公署都有金银呈送,礼数上谁也挑不出理。
可他本人,却悄无声息地先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但是,他没有急着去表现自己,而是先寻了杨度这位故人,再以随员的身份,默然立于这风雨交加的募捐台下。
杜月笙聪明就聪明在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虽在申江呼风唤雨,但在军、政两界眼里,终究是个江湖出身。
若直接揣着百万巨款砸向豫军,那不仅是突兀,更带着一股子买官鬻爵、趋炎附势的铜臭气,难免让刘镇庭这种自诩正统的年轻统帅看轻了。
钱撒了,若落个“暴发户”的名声,那这买卖便是做亏了。
可如今借了杨皙子这位天下名士的手,这局棋便彻底活了。
既解了豫军救灾的燃眉之急,又顾全了杨度的名士体面,更是一份做得滴水不漏、极其体面的“投名状”。
而刘镇庭只要看到杜月笙在这里,自然就会明白这笔钱真正的出处。
这份跨越千里的政治结交,也就顺理成章地达成了。
这手借花献佛、一箭三雕的手段,做得滴水不漏,让人不得不服。
既然杜月笙是个懂规矩、知进退的妙人,那豫军自然也容得下他。
而且,杜月笙在上海的影响力也不小,刚好有笔现成的买卖,可以跟他一起合作。
想通了这一层,刘镇庭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此时,杜月笙恰好抬眼,撞上了刘镇庭投来的目光。
刘镇庭没有避讳,而是迎着他的视线,大方地露出了一个温和且深长的笑容。
而刘镇庭,则是大方的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杜月笙瞬间读懂了这个笑容,原本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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