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澈笑了笑,也不勉强。
他将一杯冲泡好的清茶推到桌沿。
“不必拘谨。今日请你来,并非为了公事,只是想随便聊聊。”
“大人请讲,小人洗耳恭听。”
江澈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条例推行至今,已有半月。我听说,劳工仲裁庭也处理了两起纠纷,效果不错?”
“是的大人!”
一提到这个,林文正的眼中便放出光来。
“全赖大人您定下的规矩!如今矿上再有克扣工钱、或是工伤扯皮的事情,我们直接一状告到仲裁庭。有总督府的官员坐镇,又有您定下的条例作为法理依据,那些矿主们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蛮横抵赖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这半个月来,我们工人代表一方记录的各项数据。工时达标率百分之百,薪资足额发放率百分之百,伙食改善……”
江澈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中年人,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此人不仅有会计的严谨细致,更有管理者的全局观念,条理清晰,数据翔实,远非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可比。
“做得很好。”
江澈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汇报,“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我今日想听的,不是这些。”
林文正一愣。
江澈放下茶杯,“文正,你觉得,有了这部条例,有了仲裁庭,南瞻洲的工人们,便真的高枕无忧了吗?”
这个问题,让林文正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他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神情变得凝重。
“大人明鉴。小人以为,并未高枕无忧。”
“哦?说来听听。”江澈的眼中兴趣更浓。
“《条例》与仲裁庭,的确解决了眼下最紧迫的生存问题。但它治标不治本。”
林文正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南瞻洲地处偏远,天高皇帝远。今日有您这位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可您总有离开的一天。斯托克总督虽是好官,但他日后若是调任,新来的总督,还会不会像他一样,不偏不倚地维护《条例》的公正?”
“再者,矿主们今日被迫妥协,但他们掌握着生产资料,掌握着财富。他们有的是办法,在《条例》的框架内,找出新的空子来压榨工人。”
“归根结底,”
林文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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